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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AI眼镜背后的较量:抢滩登陆与供应链挑战

2024年初,小米AI眼镜负责人李创奇开启了一场非比寻常的对话,将一份文件拖入小米内部办公软件,与雷军的聊天窗口,他打字道:“……就智能化方向做了补充思考,相信眼镜是可穿戴业务的重要战略产品占位和补充。”

随后,他敲击了键盘上的回车键。

这份报告名为《小米可穿戴业务在眼镜品类的可行性思考》,也是小米今年首款AI眼镜的立项背景与前提。彼时,该项目在内部尚存犹豫,李创奇若欲推进,则需更高层面的认可与更大力度的支持。

雷军的回复迅速到来,他先是“pin”住了这份文件——这是一种醒目的提示,表明他对此刻的重视,等回头审阅时可以随时找到——接着雷军说,“你跟九堂(小米集团参谋长)和张雷(小米手机部副总裁、可穿戴部负责人)仔细对一下。”

这对整个小米AI眼镜项目组而言,意义相当明确。尽管此前已试水“眼镜相机”和“音频眼镜”,但“AI眼镜”的概念在小米首次确立,内部迅速正式立项。

一旦某个创业赛道热闹起来,外界便习惯用“百X大战”的说法来体现其火热。经历百团大战、百模大战等激烈场面后,互联网世界正在讨论的新概念是——“百镜大战”。

引线来自扎克伯格的公司。2023年9月,凭借第二代Rayban-Meta眼镜,Meta洗去了第一代Ray-Ban Stories的失败经历。

这款集成了Llama模型,拥有实时翻译、语音问答等AI应用,兼顾音频和拍摄功能的智能眼镜,以299美元的售价、48g的重量及朴素的墨镜外观打动了市场——不足一年便全球售出100万副,成为这个领域首个也是迄今唯一一个大爆款。

这对嗅觉灵敏的国内科技企业们是个巨大刺激。从初创团队到AR/VR企业,从手机厂商到互联网巨头,无一不摆出争抢入局的姿态。

它们都在搏一个机会:AI眼镜是否会成为智能手机之后的又一消费级入口?

抢滩登陆,等待拐点

2022年底,ChatGPT横空出世,小米可穿戴部进行过一项有关大模型产品应用的研究,其中一条结论是,未来的智能硬件产品必须能看、能听、能感受。

从后两个要求反推,厂商有很多传感器和身体部位可设计(如耳机、手环等),但回到第一个要求,就只剩下眼镜,因为视力入口具有唯一性。

阿里也有类似判断。夸克AI眼镜在WAIC2025上发布技术进展,阿里巴巴智能信息事业群终端业务负责人宋刚认为,AI眼镜会是智能穿戴方向最重要的产品形态,将成为人类另一双“眼睛”和“耳朵”,具备极强的场景穿透能力。

“眼镜将成为下一代人机交互的‘感官中枢’,这将催生个人数据量的急剧爆发。”宋刚说,“它有望成为继智能手机之后最重要的个人移动入口。”

但AI眼镜正在等待自己的拐点。

这个拐点是在供应链真正成熟后由销量体现。“3年、500万台”是小米的判断。越过这个拐点,AI眼镜的战略地位才会更加明确;如果迟迟未到,它也可能回到“电子玩具”领域。

尽管百镜大战还未真正兴起,但入场者生态已极为庞大和丰富。互联网大厂有阿里、百度;手机厂商有华为、小米;还有雷鸟、Rokid等AR/VR企业;以及闪极、In Air、蜂巢科技、李未可、影目科技等一众创业公司。

小米AI眼镜背后的较量:抢滩登陆与供应链挑战 小米AI眼镜 AI眼镜 供应链 科技竞争 第1张

制图:何苗 数据整理:周末

看准方向后,“抢时机”成为许多竞争者的共同心态。

小米AI眼镜立项后代号“O95”,除张雷、李创奇等核心成员外,很多成员是一边推进一边根据需求从其他部门抽调。

张雷和李创奇找到对方部门老大说,“我要这些人,你认为谁合适,赶紧给我拨人。”

“O95”先后从内部引入项目经理、产品经理、软件工程、硬件工程等职位,又从外部借调了相机部、小爱等部门员工及核心合作伙伴。项目正式启动后人数呈指数级上升,高峰时期有上千人参与运作。

办公室也是临时开辟的。在小米科技园区某栋建筑的5层,团队找到过去做手机测试的备件仓库,收拾出来后命名为“小黑屋”,几十人驻守其中,其他人则每天络绎不绝前来对需求。

创业公司或许更加急迫。闪极是一家从充电宝跨入AI眼镜领域的公司,过去切中的是充电宝市场前10%的用户。“但我们天花板很低,如果只做充电宝的话,每年销售额大概10个亿出头。”闪极科技COO陈攀告诉界面新闻记者。

2021年,公司从投资机构补充了一批“弹药”,CEO张波、COO陈攀等人开始寻找下一条核心产品线,Rayban-Meta就是在这期间进入闪极视野。

几乎与小米同步的节奏下,接近2024年一季度末尾时,闪极团队终于梳理清楚消费场景、用户画像、成本、定价等基本问题,决定入局。但与此时正埋头苦干的小米不同,闪极抢在这年5月底率先召开了一场发布会。

回头看,这是一场未有产品、营销先行的发布会。作为最早有望复刻Rayban-Meta的公司之一,这确实为闪极吸引了一大波市场声量。但公司的根本目的是向行业释放两个强烈信号:找钱找人。

“AI眼镜不是一个三五千万就能完成的事情。我们还想再融一波钱。”这一年里,闪极拿到了光远投资、未来光锥、云天励飞、绿洲资本等机构的A/A+轮融资,并在年内完成交割。

“4个月内必须完成交割”成为闪极对投资机构的一个硬性要求。团队希望花更多精力在产品上,融资方面尽量少消耗精力。

除此以外,团队当时最缺的关键人物是一个既懂AI又懂应用的人。张波和陈攀数次从深圳飞往北京才说服这个人加入。消息最终在2024年11月正式公布——这就是后来加入成为CTO、拥有谷歌和字节核心AI岗位经历、彼时正在零一万物担任联合创始人的潘欣。

但多方因素叠加下,闪极第一代“AI拍拍镜”A1并不成功甚至某种意义上算是失败。陈攀坦言团队接受现实之余还有机会弥补。

大小厂之争

李创奇在2023年就劝过许多做投资的朋友不要投AI眼镜。

在他看来这就是给有穿戴生态的手机厂商及掌握大模型和国民级App的头部互联网厂商的机会只有这两种。“因为用户需要的不是单个硬件而是一整套服务。”

按照这一逻辑苹果、三星、华为、小米这类厂商的生态优势只会越来越明显除非它们在权限方面能做到完全兼容否则独立厂商不可替代的产品价值就变得有些模糊。

歌尔股份一名AI眼镜产品经理告诉界面新闻记者在服务多家客户后他个人最看好手机厂商做AI眼镜因为硬件基因强从研发供应链到质量管理有完整成熟的体系与手机的交互也可以穿透到最底层。

创业公司显然不认同这一逻辑。“10个朋友在一起也许10个人用同一款手机但不可能10个人戴同一副眼镜。”陈攀说它是一款如此私人属性彰显个性的产品不像手机可以随时放在裤兜里隐藏起来小厂们深信市场太大了定有自己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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