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年前,被誉为“硅谷风投教父”的彼得·蒂尔在谈及英伟达时曾断言:
“从资本流向看,目前人工智能领域80%到85%的资金都汇聚到了一家企业——英伟达。”
这一论断在英伟达不断膨胀的现金流中得到了验证。
根据英伟达财报,其自由现金流从2023年1月的38亿美元激增至明年1月预计的965亿美元,三年复合增长率高达194%,超过了1990年以来任何科技巨头在同一时期的表现。
分析师预计,到2030年,英伟达累计将产生近8500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远超同期谷歌、Meta、亚马逊和微软等竞争对手。
对于市值万亿的英伟达而言,巨额的现金储备意味着,“如何花钱”与“如何赚钱”同等重要。
对外投资成为科技巨头拓展新增长曲线的常规路径,英伟达也不例外。
截至2025年12月15日,Crunchbase数据显示,英伟达(含直接投资和NVentures)共出手83次,投资了76家企业。
此外,英伟达还设有NVIDIA Inception孵化器,无形中支持着全球数千家初创公司。
如果加上对英特尔、Anthropic、OpenAI、xAI、CoreWeave等的多笔“循环交易”,英伟达公开投资接近90次,约为2024年的1.6倍。
在加速投资的同时,与其他科技巨头广泛撒网不同,英伟达的投资展现出极强的聚焦性:
围绕英伟达自身,构建一道“AI生态围墙”。
借用黄仁勋的“五层蛋糕”理论,他将AI划分为能源、芯片与系统、基础设施与软件、AI模型及应用五个层次,而被投企业恰好覆盖了英伟达AI全产业链的各个环节。
“硅基研究室”梳理了2025年英伟达近90笔投资所构成的AI版图,或许我们低估了这家巨头在投资生态上的深远布局。
2025年,英伟达的投资脉络十分明确,始终紧扣AI产业链上的两大核心命题:
向上衔接能源基础设施,向下打通物理世界。
在清洁能源开发、电网与储能、数据中心建设等领域,英伟达出手超过10次,这呼应了黄仁勋此前的话:“没有电力,就没有数据中心,也就没有所谓的‘AI工厂’。”
英伟达对能源基础设施的关注,既涵盖了对前沿清洁能源的探索——例如投资了比尔·盖茨创立的核能公司TerraPower和核聚变公司Commonwealth Fusion Systems,也包含围绕数据中心用电优化方案的各类企业,如Emerald AI、Utilidata等,涉及芯片、算力、电网管理等多个层面。
图源:TerraPower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英伟达全球“AI主权计划”和AIDC建设的推进,一批跟随英伟达步伐的新兴企业涌现出来,它们在当地的AIDC建设中提供配套的能源基建服务。
澳大利亚初创企业Firmus Technologies正与英伟达计划共同投资45亿澳元,建设一个由可再生能源驱动的大规模人工智能数据中心集群,命名为“南门计划”;而英伟达投资的Cassava Technologies则在今年4月宣布在非洲落地首个AI工厂。
算力的爆发背后,指向的是能源的短缺。
国际能源署预测,到2026年,全球数据中心总耗电量将超过800TWh,四年增长75%。而摩根士丹利进一步指出,以美国为例,耗电量激增的同时,到2028年可能面临高达20%的电力缺口。
英伟达早已洞察到这一点,对外投资只是其“能源圈”的一部分。为加速AI工厂的落地,英伟达还向合作伙伴开放了基于800V直流(VDC)技术标准的机架服务器。
800V MGX机架概览 图源:英伟达800V直流架构白皮书
上接能源基建,英伟达的另一大战略布局是物理世界,即黄仁勋频繁提及的物理AI(Physical AI)。
按照英伟达的定义,物理AI是指能够理解现实世界,像人类一样与周围环境进行无缝交互和自适应的人工智能。
目前,英伟达已在物理AI领域构建了完整的技术与算力生态,覆盖模拟、训练、部署等核心环节。
在软件层面,Cosmos世界基础模型、Omniverse仿真平台,以及Modulus、Bionemo、Issac等垂直模型,形成了“数字孪生—AI训练—AI部署”的闭环。
在硬件层面,英伟达的GPU为大规模物理建模与仿真提供了算力支撑。
但英伟达清楚,仅靠自身的物理AI“内循环”远远不够,因为AI距离与现实世界的无缝交互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因此,过去一年,英伟达集中投资了12家物理AI企业,重点解决两大问题:
第一,为物理AI找到进入现实世界的入口,机器人成为英伟达重点押注的方向。过去一年,英伟达累计参与了Figure、Skild AI、Flexion Robotics、Agility Robotics、Dyna Robotics、Bedrock Robotics、Generalist AI等7家具身智能企业的融资。
英伟达投资的具身智能企业类型多样,既有明星企业Figure,也有不涉足硬件的Skild AI,还有专注于建筑行业非人形机器人的Bedrock Robotics。这种多元化的投资组合也表明,英伟达善于通过投资绑定更多生态伙伴。
第二,缩小仿真环境与真实世界的差距。一些在垂直领域深耕数字孪生技术、构建高质量数据的“小而美”企业,成为英伟达的重点关注对象。
例如在建筑行业,英伟达投资了PassiveLogic,该公司利用基于物理的人工智能和量子数字孪生技术,使建筑楼宇具备主动思考能力。在制造领域,英伟达押注的Sight Machine主要为制造企业提供专业的小型模型,以解决传感器、机器和系统的数据标准化问题。
作为游走于政商两界的“芯片政治家”,黄仁勋长袖善舞,在对外投资上同样如此。
谈及投资马斯克的xAI时,黄仁勋不假思索地说:“几乎所有马斯克参与的事,你都真的想参与其中。”
在AI创业领域,人才密度极高,这意味着如何投人、识人本身就是一门精妙的艺术。
我们梳理英伟达近百笔投资后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英伟达尤其偏爱两类创业者——前OpenAI员工和老英伟达人。
参考TechCrunch的统计,由前OpenAI员工创立的15家AI初创公司累计估值已达2500亿美元,形成了硅谷的OpenAI“黑帮现象”。而这15家企业中,英伟达参与了9家的融资,占据半壁江山。
英伟达一直密切关注从OpenAI走出的创业者。
例如,前OpenAI研究员William Fedus创办的Periodic Labs;聚焦安全超级智能、由OpenAI前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创办的Safe Superintelligence;以及前OpenAI首席技术官Mira Murati创办的Thinking Machines Lab。
William Fedus(左) Ilya Sutskever(中)Mira Murati(右)图源:网络
从某种程度上说,押注“OpenAI黑帮”对英伟达有两大好处:一是帮助英伟达扩大模型层的生态,根据模型能力变化及时完善底层芯片生态;二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客观上制衡了OpenAI。
另一类则是更熟悉的老英伟达人,他们的创业方向也大多聚焦于物理AI。
例如,Flexion的首席执行官和首席技术官都是前英伟达研究员;Dyna Robotics的联合创始人是英伟达前人工智能科学家。
还有一家名为Moonlake AI的初创企业,主要利用人工智能快速创建和生成3D世界,为物理AI提供高质量的数据。
Moonlake AI两位创始人 图源:Moonlake AI
Moonlake AI联合创始人Fan-Yun Sun曾在英伟达担任研究员,负责构建虚拟世界以训练和评估机器人。
相比于OpenAI对前沿模型的敏锐洞察,老英伟达人更熟悉由算力和数据构成的物理世界。
Flexion首席执行官Nikita Rudin提到,在英伟达的工作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算力与数据飞轮的重要性——这正是推动大语言模型突破的关键,因此他们希望将这种变革带入实体机器人领域。
“我们是相当内行的投资者。”
在摩根大通医疗健康会议上,黄仁勋曾这样形容英伟达的投资理念,并向初创企业抛出橄榄枝:“如果你在计算或AI方面有困难,请给我们发邮件,我们随时为你服务。”
顶着“芯片教父”的光环,黄仁勋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但人们往往忽略了他的另一面:
敏锐的投资并购大师。
从收购竞争对手3dfx巩固图形芯片地位,到2019年收购Mellanox布局InfiniBand互连技术,使搭载英伟达GPU的全球数据中心能够如同一体运行,实现黄仁勋所说的大规模创建“AI工厂”的愿景。英伟达的每一次重要投资并购,都在为切入下一个时代做准备。
Mellanox创始人Eyal Waldman曾评价:“英伟达市值的飙升,归功于其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正确投资。”
更关键的问题是,英伟达的投资风格究竟是怎样的?
首先,这是一个以黄仁勋为核心的生态。
英伟达的每一笔投资交易都由黄仁勋亲自签署,在寻找“有前途”的AI创业标的时,他也会亲临演示会议。
当然,这些企业必须与英伟达的基础设施紧密相关。英伟达企业发展主管Vishal Bhagwati曾表示:“我们不会投资那些不使用英伟达基础设施的公司。”
其次,慷慨的长期合作与快准狠的投资节奏并行。
一方面,英伟达的投资并非广撒网,也不单纯追求财务回报,而是更倾向于通过投资在长期合作中把握技术趋势,并快速改进自身软硬件。
英伟达对初创公司颇为慷慨。一位入选英伟达初创加速计划(NVIDIA Inception)的创业者告诉我们:“有英伟达背书,可以直接对接硅谷投资者,还能获得英伟达产品的折扣和AWS积分支持。”
如果合作深入,初创企业还能接触到英伟达生态的客户资源,获取订单。
另一方面,在崇尚长期投资的同时,英伟达的投资节奏也相当快准狠。
Mellanox的收购案便是例证。2018年9月,当Mellanox成为收购目标时,黄仁勋最初并未考虑,但很快意识到这一资产对未来十年战略的重要性,于是10月便加入竞购,最终将其收入囊中。
最后,投资风格与英伟达务实的企业文化高度一致。
黄仁勋曾说:“拥有一个可以完美执行的简单想法,有时比拥有一个无法执行的宏大想法更好。”
与被投企业的关系也延续了这种务实态度。法国手术机器人创业公司Moon Surgical的首席执行官Anne Osdoit提到,英伟达帮助他们解决了手术机器人的技术监管担忧。“他们非常务实,直接说‘嘿,告诉我们你需要什么’。”
AI搜索明星企业Perplexity的首席执行官Aravind Srinivas也有类似感受。他回忆,去年与英伟达高层会面时,他请求技术支援以优化产品展示,黄仁勋当场指示团队协助,半小时内问题就解决了。
清晰的投资主线和风格,使英伟达和黄仁勋成为当下投资界不可忽视的力量。尽管这种“以我为主”的投资生态被一些分析师视为“循环依赖”,放大了AI泡沫论下对英伟达未来的担忧。
但黄仁勋从不介意泡沫,他在接受CNBC采访时说: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投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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