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正以“教育革命”为旗号,席卷全球高等院校!清华大学新生依赖AI助手完成入学流程,加州州立大学系统将52万师生全面接入ChatGPT Edu,谷歌更是向全球学子无偿开放Gemini AI工具。这场看似提升学习效率的浪潮,实则暗中重构权力框架:究竟由谁来界定“掌握知识”的标准?当算法化身新型教师,大学的自主权是否已被悄然侵蚀?
近日,《自然》杂志发布了一篇专题报道,题为「大学正拥抱AI:学生会变得更聪明,还是停止思考?」。
文章强调,全球大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整合AI技术:
清华大学为新生配备AI助理,加州州立大学让52万师生集体接入ChatGPT Edu,谷歌则向全球学生免费开放Gemini。
表面上,这标志着“教育革命”的开启。
但在这场浪潮之下,大学的权力体系正在被重新塑造:
谁还在定义“学会了什么”?
当算法成为新的导师,大学自身也正沦为“被教育”的对象
开学首日,清华新生登录校园平台,迎接他们的不是传统辅导员,而是一位智能AI助理。
而在太平洋彼岸,加州州立大学的52万名师生,也被统一接入ChatGPT Edu——这是OpenAI史上最大规模的教育部署行动。
看似AI教育化的胜利;但对高校而言,这更像是一场基础设施的外包进程。
AI不再仅是辅助工具,它开始替代学校原本的核心职能:答疑、批改、个性化辅导,甚至课程内容设计。
在清华,AI教学系统被架构为三层:底层对接约30个模型(包括DeepSeek、阿里云、OpenAI、Google等);中层是一套“知识引擎”,装载各学科权威资料;最上层才是学生可见的应用端——课堂助教、“我不懂”按钮、AI问答区
而在美国,同样的AI浪潮却呈现混乱局面。教授各自制定规则,有人严禁使用AI,有人强制要求使用。
一个大一新生选修五门课程,可能会遭遇五种不同的AI政策。
正如密西西比大学研究者Marc Watkins所言,这两年“几乎是完全混乱的状态”。
教育专家警告,这种外包式AI渗透,正在悄然改变大学的权力结构:谁在决定学生学习内容?谁在掌控他们的数据轨迹?
当作业反馈、学习记录、教学算法都被托管给OpenAI和Google,大学还剩余多少主导权?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教育技术主管Shafika Isaacs一针见血地指出:
AI在校园的扩散速度,远远超过了制度、教学法和伦理的响应能力。
这场课堂外包看似高效,却让大学首次面临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当课堂被算法托管,教育主权究竟还属于高校吗?
AI进入课堂后,一个更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教学权不只是被共享,而是被彻底重写。
过去,理解、会做题......这些标准由教师决定。如今,越来越多的标准,正由模型生成。
在清华的AI系统里,知识引擎会自动为每门课程构建“正确答案”数据库。
学生只需点击“我不懂”,系统就会调用模型比对、总结、输出解释。
这些操作看似贴心,实则让渡了高校的主权,现在“什么才算懂”由AI定义。
悉尼大学的教育技术专家Danny Liu则更进一步,将AI变为教学助理。
他的团队开发的Cogniti系统,能协助老师生成课堂提问、自动扩写批改意见,并为不同学生定制个性化学习路径。目前,它已在全球百所大学推广。
但问题是,当学习路径、评估标准都由AI设定,教师的判断还重要吗?
这已经不再是“作弊与否”的讨论,而是教育权威的重新分配。
麻省理工学院研究员Nataliya Kosmyna的脑电实验让这个问题更具象:她让54名学生分别用ChatGPT、用搜索引擎、或纯靠自己撰写一篇短文。
结果发现,使用ChatGPT的那组学生脑区活动连接度最弱,写完后几乎记不住自己写了什么。
这意味着,AI不只是帮人写作,而是“代替人思考”。
越来越多的教育者开始担忧,AI在课堂上教会学生的,是答案是什么,而不是如何思考问题。
这让“思考”这个词本身,变得模糊又暧昧:我们是真的理解了知识,还是只是复制了模型的逻辑?
正如荷兰拉德堡德大学认知科学家Olivia Guest所说:
学生的技能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他们不再擅长思考,而是擅长提示(prompt)。
AI给了学生新的学习捷径,也在重新定义学习本身。
而大学,在这场变革中,正在慢慢失去它最宝贵的东西——判断什么是知识的权力。
AI闯入课堂后,大学的“主权”正在被三种力量重新划分。
在不同国家,它走上了三条完全不同的轨道。
美国高校的AI浪潮,看似自由,实则混乱。教授各自制定政策,有的全面禁止,有的直接把AI纳入课程。
OpenAI和Google趁机进入校园:ChatGPT Edu登陆加州州立大学系统,覆盖52万名师生,成为史上最大AI教育项目;Google则向学生免费开放其最先进的AI模型。
表面上,这是一场教育创新,但实际上,它更像是一种权力外包——教学、作业、反馈的底层逻辑,正在被企业的算法架构所定义。
Nature评论道:
大学正在被AI公司牵着走,它们提供的,不只是服务,而是整个学习生态。
在中国,AI教育不是偶然,而是精密的顶层设计。
清华大学牵头搭建三层AI教学体系:模型层接入约30个AI模型(包括DeepSeek、阿里云、OpenAI、Google等),中间的知识引擎汇集权威学术资源,最上层是学生可用的学习平台。
这套体系随后被数百所高校采用,成为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北京大学“小北学长”校园学习生活小助手的显示页面
这里的逻辑不同,不是“外包”,而是国家吸纳。
AI被纳入教育体系,而不是凌驾其上。
但这种整合同样引发新问题:当AI模型成为课程的一部分,“统一化学习”会不会削弱个体的思考与差异?
澳大利亚选择的是第三种路径。
自2023年起,国家教育质量与标准署(TEQSA)联合高校制定AI教学规范,从伦理、透明度到风险防控都有统一框架。
悉尼大学研发的Cogniti系统,正是这种制度化的产物:AI可用,但必须“在框架之内”——既不放任,也不排斥。
Cogniti官网对该智能体的介绍
这种做法让AI成为“可监管的工具”,形成一种新的平衡:有限主权下的教育创新。
三条道路,代表着三种权力结构:
美国的主权外包,正在被资本塑形;
中国的主权集中,试图以系统对抗算法;
澳大利亚的主权驯化,在监管与创新之间找平衡。
AI不是在重塑课堂,而是在重绘地图——那是一张关于“谁来教育未来”的新世界地图。
AI进校园这件事,谁都说得冠冕堂皇:效率更高、学习更个性化、教育更公平。
但在这些漂亮的词背后,大学正慢慢失去它最重要的东西——主导权。
以OpenAI为例。它推出了专为高校定制的ChatGPT Edu,宣称能保护隐私、提升教学体验。
加州州立大学系统第一个签约,让52万名师生集体接入,这成为OpenAI史上最大规模的教育项目。
而Google则从另一种角度切入。
它向全球18岁以上的学生免费开放Gemini AI工具。名义上是“助力教育公平”,实际上是用校园去培养未来的用户和依赖。
这是一种看不见的“温柔殖民”——企业不必控制课堂,只要让课堂离不开自己。
首先是数据依附:学生与AI的每一次对话、作业、提问,都是新的训练语料。
其次是认知依附:当AI为学生总结要点、为老师生成评语,人类的表达方式正在被算法同化。
最后是制度依附:当考试、选课、教务系统都接入AI模块,学校想“断网”几乎不可能。
6月,一封反对大学盲目引入AI的公开信在全球学界流传,短短几天就收集了上千个签名。信中写道:
大学的资金不该被花在逐利的公司身上——它们几乎没有回报,却在主动削弱学生的能力。
这不是情绪化的指责,而是结构性警告。AI公司不再只是工具提供者,而是在重新定义知识的流向。
教材由算法推荐,论文由模型总结,反馈由AI生成。大学看似拥抱未来,实际上正在交出知识的主权。
教育学者George Siemens在采访时说过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教师使用AI的方式,其实比学生更原始。
换句话说,AI不需要征服任何人,它只要让所有人“依赖”就够了。
这,就是它最聪明的殖民方式。
当AI进入课堂,改变的不只是学习方式,而是教育的权力结构。
从清华到加州,从悉尼到巴黎,大学正在经历一场看不见的“再组织”:教师让位于模型,课程嵌入算法,学生依赖系统。
所有人都在使用AI,但AI也在反向塑造他们的思维。
短期看,AI的确让学习更高效;长期看,它正在重新定义“知识”的边界——谁来制定标准、控制数据、分配资源。
这不只是技术升级,而是一场静悄悄的权力再分配。
正如UNESCO教育官员Shafika Isaacs所说:
AI扩散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教育伦理和制度的响应。
未来的大学,也许不再属于知识分子,而属于算法。
而这一次,被教育的,可能不仅是学生——还有整座大学本身。
参考资料: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5-0334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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