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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鑫光电范斌:领跑钙钛矿赛道,挑战与机遇并存

7月,正值《中国企业家》对协鑫光电董事长范斌进行专访之日,C2轮融资款项顺利到账。近2亿元的融资,加上去年底近5亿元的C1轮融资,协鑫光电在近两年光伏行业中显得格外亮眼。

自2023年起,范斌便为这轮融资做着准备,他预见到行业扩产潮带来的内卷趋势。协鑫光电所专注的钙钛矿(一种具有ABX3结构的晶体材料)赛道,作为光伏的下一代技术路线,即便当前市场环境不佳,也可能对其发展产生重大影响。范斌的目标,便是筹集更多资金,尽早推动生产线实现量产,并利用技术优势实现盈利。

在这条征途上,他已行进了十数载。2010年,海外学成归来的范斌,认定了钙钛矿方向,投身创业;2016年,在团队最艰难的时刻,被协鑫集团以3000万元收购,协鑫光电由此诞生。

协鑫光电范斌:领跑钙钛矿赛道,挑战与机遇并存 钙钛矿 光伏行业 技术迭代 协鑫光电 第1张

来源:受访者

他硬是将三轮光伏产业周期一一跨过。回顾这段历程,他认为钙钛矿在十几年前太过前沿,创业更像是年轻时的冲动选择。如果能回到过去,他或许会先选择在大学从事几年科研工作,2020年再投身创业,这或许会是更佳的规划。

相较于技术上的自信,范斌多年来面临的挑战主要是“钱”。他表示:“我们可谓是苦日子过久了,没有初创团队那种初期顺利、年少轻狂、志得意满的感觉。我们考虑的都是如何尽快赚钱、尽快量产。”他坚信只要技术方向正确,坚持下去就能看到希望。他坚定看好钙钛矿的未来,认为技术天花板依然很高,只要保持领先,就能成为光伏的未来。

这一路走来颇为曲折,他形容自己走的是一条无人之路,时刻伴随着风险:从创业初期股权的划分;中期的技术迭代、设备采购;到独立融资,面对技术的对赌……如今,协鑫光电已成长为一个估值数十亿元的公司,跻身钙钛矿赛道的第一梯队。

“我们计划在2025年跑通量产线,2026年出货百兆瓦级(营收上亿元),2027年单条500兆瓦线实现盈亏平衡。”范斌说道。

现在,在范斌口中,创业除了“冲动”后的坚持外,更多的是自我认知的重塑。上学时,他总觉得理工科最牛,看不起文科,“但创业之后,才明白商科、经济比理工复杂多了。每天看书、开车时都要学这些(内容)。”即将步入战场,他也在抓紧补课。

一生的决定

范斌最初并未明确规划此生是搞研发还是创业,直到在瑞士EPFL实验室接触到第三代光伏技术后,彻底爱上这个方向。

当时这个光伏研究所是全球顶尖的研究机构。从2006年至2010年的四年间,他逐渐确认钙钛矿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尽管之后经历曲折,但这种判断至今未曾改变。

创业的决定是在2010年做出的。他原本打算在欧洲创业,但一位德国投资人的话让他顿悟:“要想船行得快,就得进入快速流动的河流——中国。”当时国内创业热潮兴起,国家推出了一系列人才政策吸引海外人才回国。

作为中国人留在欧洲创业自然不划算。他决定回国并在老家厦门开启创业之路。

技术路径的探索并非一帆风顺。最初范斌选择的是有机光伏(OPV)的技术路线,直到2013年才转向当前的钙钛矿。

那个年代钙钛矿太过前沿且没有先例可循。范斌的工作主要集中在与供应商定制设备方面。从分立设备到自动化生产线从OPV工艺迭代到钙钛矿每一步都要探索。一旦更换供应商就会产生大量沉没成本。

幸运的是国内制造业优势显著尤其是与钙钛矿有部分共通特征的面板行业产业基础强大。

自2018年起协鑫光电的设备供应链几乎全部来自国内。范斌提到只需打个电话说明设备需求供应商第二天就能到位这在欧美国家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此协鑫光电的研发迭代速度全球领先。目前它是唯一一家能生产超过2平方米组件并建设示范电站的钙钛矿公司。目前100兆瓦的试验线已经开始出货500兆瓦的量产线年底就能投产。

一路走来范斌愈发有“感觉”。钙钛矿的上限很高与晶硅的叠层技术的光转化效率理论上限为45%。他表示:“我相信每年进步1个百分点10年内就能接近36%的门槛。如果我们能保持技术领先团队的市场竞争力将是巨大的。”

找钱永远最难

相比于技术范斌面临的最大挑战其实是钱。

初期的融资对他来说就像一场“豪赌”。2010年在厦门融资时不到2000万元却出让了50%~60%的股权。当时愿意投钱的都是对光伏行业不太懂的当地老板他们更像是小额“试水”无非觉得“钱不多就赌一把”。

那时晶硅产品还是光伏市场的绝对主力或许只有他坚信钙钛矿未来会取代晶硅成为主流。

前期的创业异常艰难。2016年是一个重要节点协鑫集团以3000万元并购了范斌的公司团队也从厦门搬到苏州成为协鑫科技的全资子公司。当时协鑫集团看好下一代技术路线在全国范围内寻找钙钛矿企业并进行尽调。

但协鑫集团也担心押错技术路线因此这笔交易从2015年给出意向协议到2016年底才完成期间犹豫了很久。范斌和团队以部门形式接入协鑫体系在一段时间内研发和技术保持着较高的自主权。

然而很快在2018年就迎来了一次危机时刻。

当年5月31日国家能源局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直接废止了2017年年底出台的新版补贴标准对集中式和分布式电站的度电补贴都大幅下调。

协鑫集团自然受到很大冲击协鑫光电从前一年的经费充足到2018年下半年每个月都得向集团各个板块“借钱”。到了2019年大量项目因资金问题被搁置账上的钱只够维持发工资团队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研发新设备更是无法购买。

低谷一直持续到2020年协鑫光电甚至一度撑不下去了。那时协鑫集团大批电站项目回款周期发生变化资金也紧张起来。

范斌面临两个选择:一是整体出售二是独立融资。在当时低迷的市场环境中前一条路几次尝试后走不通团队被迫开始寻找外部融资渠道。

两年间他见了两三百家机构直到2020年引入昆高新集团、宁德时代等股东他才松了口气。

此后团队迁至昆山从20多人扩大到60人重启了搁置的研发计划公司资金也逐渐宽裕起来。当时虽然煎熬但回想起来那几年里钙钛矿企业几乎停滞不前很多企业还倒下了。范斌也庆幸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犯下重大战略错误。

在2021年的B轮和B+轮融资中腾讯资本、IDG资本、红杉中国等机构也加入进来。这两轮投资人都提出了一个硬性要求:在2023年1月前必须实现2平方米组件18%的转化效率并通过认证否则将调整估值。

范斌当时压力极大虽然回想起来只是“很惊险”但这个“对赌”直到2022年底才惊险达标。

“把没人干过的事真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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