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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予彤掌舵月之暗面,AI独角兽面临商业化挑战

张予彤,从金沙江的投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月之暗面的“掌舵人”。

据每日新闻报道,近日,张予彤以月之暗面Kimi总裁的身份亮相于清华大学的交流会上,这一消息得到相关人士的确认,张予彤正式担任了月之暗面Kimi总裁一职,并负责公司的整体战略与商业化。

回想去年年底,张予彤因金沙江创投主管合伙人朱啸虎的公开指责而备受关注,指责其隐瞒了月之暗面的股份情况,违反了基金合伙人和公司董事的受托责任。然而,如今张予彤正式成为月之暗面的总裁,市场猜测她很可能已经妥善解决了与金沙江的纠纷,股权问题不再是阻碍其继续担任总裁的障碍。

这场曾经沸沸扬扬、被视作中国创投史标志性法律纠纷的事件,如今似乎已尘埃落定。但对于曾经被视作中国AI龙头的月之暗面来说,2025年末却需要面对新的竞争环境。

那么,作为曾经的AI独角兽企业,月之暗面和它的Kimi现状如何?又遇到了哪些困难呢?

01 大模型AI创企,没有护城河

如果说2024年的Kimi还在享受技术红利,那么到了2025年,它曾经拥有的护城河却已不可避免地成为了行业基线。

这个基线很大程度上可以用Kimi的长文本处理能力来代表,这种能力曾让Kimi一鸣惊人并有效提升用户体验。

2024年中,Kimi凭借对20万、50万甚至200万Token上下文窗口的突破,在国内AI圈掀起了一场小地震。这样的长上下文不仅数字领先,更是实打实的用户体验碾压。

用户可以把整本财报、所有会议纪要甚至一部小说扔进去让Kimi分析,它都能保持连贯。这样的能力让Kimi迅速站上了时代的风口。

然而,在大模型的全球军备竞赛中,这样的技术领先实在算不得什么。大模型领域的技术迭代遵循着“开放-复制-追赶”的路径。当Kimi证明长文本是刚需且技术可行时,国内所有大模型产品都在几个月后标配了一致甚至更强大的能力。

这其实是当前大模型初创企业的现状——曾经因某几项能力突出成为用户与资本市场的小甜甜,几个月后也不免沦为“牛夫人”。

而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有二:国内盛行的开源生态和AI大模型不高的壁垒。

国内头部大模型创业企业往往会对基础模型架构和关键优化技术进行开源或半开源,这推动了模型的传播。但同时也意味着,一家大模型的有效突破成功背后的工程实现逻辑会在几周乃至几天的时间中通过研究论文和社区讨论的方式被快速消化并集成到其他模型中。

即便某个友商不直接开源其模型,通过对现有公开论文和模型的分析几乎不可能出现“友商无法跟上”的情况顶多是算力投入上的成本和时间差问题罢了。

这就像Minimax创始人闫俊杰所说的那样:“留给领先模型的优势窗口期越来越短最先进的闭源模型只能比同性能的开源模型领先6个月。即使SOTA模型需要大量的资金/能源/计算来训练追赶者们也能够通过模型蒸馏低成本地创造类似的性能。”

这在北美更加常见该趋势在OpenAI、Anthropic、xAI、Google之间表现的淋漓尽致当所有AI模型巨头都手握巨量训练算力各家之间的差距真的没有多少最强的大模型永远是最新发布的大模型大家轮流做第一。

回到中国AI创企身上来这就像所有参赛选手都拿到了相同的发动机蓝图。

其中Kimi就是其中最典型的选手其依靠研发能力率先组装出了一辆跑得最远的汽车但其他车队立即拆解了它的轮胎和燃料系统并利用自身更雄厚的资金和算力优势迅速完成了模仿和超越。

因此现在中国的AI赛道中除了少数拥有过人研发能力持续致力于底层架构革新的企业比如像DeepSeek这种能够真正做到“人无我有”的技术压制外剩下的玩家几乎都陷入了功能上的混战。

而Kimi这样一年之前还是最耀眼的AI创企也同样被迫下场和友商们“贴身肉搏”。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Kimi在未来数年的最大的挑战或许不再是技术突破而是如何在一个人人都能快速提升模型能力的时代重新找到或定义自己的生存价值。

如今Kimi的技术光环已不像去年长文本时那样耀眼真正考验它的已不再是算法或模型而是张予彤所肩负的商业化突围之战。

02 想要追求AGI得先活下去

比通往AGI的路更难走的是商业化的道路。

当技术上的领先优势迅速被行业抹平时所有独立的AI初创公司都猛然从“技术信仰”的幻梦中清醒直面残酷的生存挑战那就是如何将持续燃烧的算力成本转化为真金白银的营收完成商业闭环。

这对于融资相对更困难的国内大模型创业企业而言更是如此。

它们不像那些背靠互联网巨头或通讯巨头的大模型团队拥有近乎无限的资金输血以及现成的、等待优化的应用场景和亿级用户流量:譬如百度有文心一言嫁接在搜索和企业云服务上阿里有通义千问融入钉钉和电商体系。

而Kimi这类纯粹的AI独角兽必须完全依靠自身力量从零开始去“找钱”和“找场景”去证明自己的商业化价值甚至需要用远期的高额回报预期来安抚背后的资金。

这也是智谱近日对外发声称要冲击“中国AI第一股”的原因——它必须对站在身后的资本做出交代。

事实上这种压力并非中国独有甚至与公司技术地位无关。即便是全球AI领域的领跑者OpenAI其商业化的压力也从未停止。

尽管OpenAI的最新估值已经到达了5000亿美元但这都是“纸上富贵”没办法迅速转换成为购买、租赁GPU的现金也无法为科学家、工程师们支付下个月的工资。

这导致OpenAI为了获得下一阶段的持续融资必须要像“半个上市公司”一般每年披露数版对未来业务和财务的预测向投资人描绘出一个宏伟的蓝图才有可能顺利拿下融资。

除了向外部“要钱”OpenAI在技术路线上也悄然转向:最新发布的GPT-5并未展现出突破性的模型能力更多聚焦于商业化落地与应用场景优化——这本身便释放出一个强烈信号:对AI创企而言商业化早已不是“加分项”而是决定生死的必选项。

在国内情况并无本质不同。

对于Kimi这样的独立大模型公司来说可选的商业化路径本就极为有限:既无庞大的自有流量池可供导流也缺乏嵌入成熟业务体系的天然场景。在B端市场尚未形成稳定付费习惯政府与企业采购周期漫长的前提下面向终端用户的订阅制几乎成了不得不抓住的“救命稻草”。

Kimi为此推出了一系列举措:上线高级功能提供更稳定的API服务甚至尝试“AI砍价”等创新营销试图将高频使用者转化为付费用户。不过想要从中国用户口袋里直接掏钱可比让他们每个月看半个小时广告难多了。

“新加入”的张予彤肩负的不仅仅是提升月之暗面的估值更是在技术优势迅速消失的背景下为公司重新锚定生存价值和找到持续输血的商业模式。

Kimi必须在算力投入和产出回报之间找到一个可持续的平衡点否则无论技术如何迭代都逃脱不了被市场淘汰的命运。

毕竟在技术神话退潮之后AI的终局不在于谁先触碰到AGI的星辰而在于谁能在这片烧钱的荒原上种出可持续生长的商业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