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拟征净资产税引爆富豪逃亡潮，谷歌创始人紧急撤离

加州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工会突发奇想，推出了一项针对超级富豪的征税提案，瞬间在硅谷精英圈引发轩然大波。

该提案由加州最强大的工会组织之一SEIU-UHW（美国服务业雇员国际工会-西部医疗工作者分会）发起，核心内容是对富人加征新税。

不同寻常的是，这次征税并非针对富人的年度收入，而是直接瞄准他们的存量财富——要求对净资产一次性征收5%的税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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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该提案尚未获得通过，预计要到今年11月才会进行全民公投，但其中设定的追溯日期“1月1日”已经生效——只要是1月1日当天为加州纳税人且净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富豪，都将被纳入征税范围。

众所周知，坐拥硅谷的加州历来是全美富豪最密集的地区，近年来人工智能热潮更是催生了一大批新贵，去年就新增了约50位亿万富翁，目前该州亿万富翁总数已超过200人。

此提案一出，“加州亿万富翁大逃亡”迅速上演。

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Larry Page）和谢尔盖·布林（Sergey Brin）已赶在年底前采取行动，紧急撤离。

如果继续留在加州，他们面临的损失可能远不止净资产的5%。根据提案中的一项特殊条款，两人持有的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股权，甚至可能被“充公”一半。

早在几年前，埃隆·马斯克就曾多次炮轰加州税收过高、监管过严，并陆续将其掌控的多家公司迁出加州，卖掉房产，连人带公司全部搬到得克萨斯州。

如今看来，这位全球首富的“跑路”决定确实颇有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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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歌创始人紧急撤离硅谷

毋庸置疑，谷歌是硅谷“土生土长”的传奇企业。

近三十年前，斯坦福大学的两位博士生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开发出一款搜索引擎，随后在亲友家的车库里开启了创业之路。

如今，谷歌已成长为市值接近4万亿美元的科技巨头，加州的全球科技中心地位，谷歌功不可没。

然而，这两位创始人的选择却是“紧急撤离”，与加州挥手作别。

在2025年圣诞节前的十天里，与谢尔盖·布林相关的15家公司悄然完成转移。这些公司负责打理他的个人投资和商业事务，包括管理他的超级游艇以及在圣何塞国际机场私人航站楼的权益。

其中，有7家公司被重新注册到了内华达州。

拉里·佩奇也采取了类似行动。

刚刚过去的12月，与佩奇相关的超过45家加州公司提交了申请，要么计划注销，要么申请迁出加州。

此外，与佩奇相关的一个信托基金还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购买了一栋价值7190万美元的豪宅。另有媒体爆料，去年12月他已在迈阿密购置了一套价值超过1亿美元的豪宅。

换言之，佩奇近期在迈阿密的房产投资总额已超过1.7亿美元。

更“实锤”的是，佩奇和谢尔盖共同管理的一个实体也在圣诞节前夕迁出加州，转至内华达州。

年底前如此密集的操作，且主题高度一致——离开加州，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举动与加州即将推出的“新富人税”直接相关。

准确地说，这是一项尚未正式通过的“亿万富翁财富税”提案，要求资产超过10亿美元的富豪一次性缴纳净资产的5%。

目前加州大约有200位亿万富翁。

人工智能正推动加州新一轮财富爆发，据估算，去年该州新增了约50位亿万富翁。

虽然提案还在收集签名阶段，但其中明确的关键时间节点是2026年1月1日——只要在这一天还是加州纳税人且身家过亿，就必须缴纳这笔税款。

据彭博社报道，已有至少6位亿万富翁在财务顾问的确认下于新年前离开加州，接下来很可能还有十几位效仿，形成“亿万富翁外逃潮”。

除了佩奇和谢尔盖，另一位硅谷知名亿万富翁彼得·蒂尔（Peter Thiel）也已行动。

蒂尔是PayPal联合创始人、Facebook首位外部投资者，他创办的风投机构曾投资SpaceX、Airbnb、Lyft、Stripe等明星公司。

他的家族投资公司Thiel Capital也已告别加州，在迈阿密租赁了新办公室，并于跨年前夕（12月31日）正式宣布这一消息。

02

富豪无情？

“新富人税”消息一出，争议四起。

该提案背后有公共利益考量，旨在筹集约1000亿美元，以填补加州在医疗、食品补助和教育方面的资金缺口。

富豪纷纷逃离，是因为他们缺乏社会责任感吗？

事实上，加州原本就是美国税负最重的州之一。

个人所得税率全美最高，最高可达13.3%（年收入超100万美元的部分还要额外加征1%的“百万富翁心理健康税”），而且资本利得也按此全额征税，不像联邦税制那样有优惠。

因此，加州其实早已存在“富人税”，且加州富豪贡献巨大。

根据SmartAsset估算，收入最高的1%人群贡献了加州近40%的所得税，总额超过1220亿美元。

相比之下，佩奇和谢尔盖选择的内华达州州税为零，只需缴纳联邦税即可。而在加州，既要缴联邦税，又要缴高额的州税，对亿万富翁来说从来都不是“划算”的选择。

马斯克就曾多次公开抱怨，批评加州过度征税。他早在2020年就将特斯拉总部迁至得州，2024年又把SpaceX和X也搬了过去，自己也定居在得州这个低税州。

更重要的是，这次的“新富人税”与以往截然不同：它不针对收入，而是针对资产（包括股票、房产、游艇等所有未出售的资产），一次性征收5%。

简单说，过去是“赚了钱重税”，现在是“有钱就直接割”，性质完全不同。

比如一位净资产200亿美元的富豪可能需要一次性缴纳10亿美元，可分五年支付。这相当于直接从本金中“割肉”。

而且追溯至2026年1月1日，只要那天还是加州纳税人，即使之后搬走也无法逃脱。

金额巨大，且无法通过不出售股票来规避，才让富豪们感到压力，匆忙将公司实体、房产、居所迁至佛罗里达或得州这类零州税地区。

此外，提案中的某些条款也让部分富翁心惊胆战。

在反对声中，硅谷知名风险投资人、Y Combinator总裁兼CEO Garry Tan的分析尤为尖锐。

他指出，佩奇和谢尔盖如果不跑，面临的将不仅仅是5%的净资产税，而是他们持有的Alphabet股票的50%可能被“没收”。

这是因为提案中有这样一条：“对于任何赋予投票权或其他直接控制权的权益，纳税人拥有的商业实体的百分比应推定不低于纳税人拥有的总体投票权或其他直接控制权的百分比。”

关键词是“总体投票权”“直接控制权”。

也就是说，计算税额时不仅要看实际股票价值，还要看投票权大小。

佩奇和谢尔盖各持有Alphabet约3%的股权，对应每人约1200亿美元市值。

但两人拥有10倍的投票权，因此按提案，他们将被视作持有30%的股权，而非3%。

如此一来，仅Alphabet股权一项，佩奇和谢尔盖的资产估值就会被放大10倍至1.2万亿美元，每人需要缴纳的税款（5%）将高达600亿美元。

这就是“拿着1200亿美元的股权，却要缴600亿美元的税”的由来。

富豪们或许有家国情怀，但他们并不“人傻钱多”。

Garry Tan认为，“新富人税”中模糊的定义只会将科技创新驱逐出加州。

03

悬而未决

争议仍在发酵。

反对者认为，这只会逼走富豪，也让初创公司心生忌惮，最终加州不仅损失税收，还将丧失科技创新活力。

硅谷传奇投资人Vinod Khosla和Reid Hoffman在X上发帖，认为加州如果通过该提案，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失去最重要的纳税人群体，最终可能一无所获，反而损失惨重。

Facebook前高管Chamath Palihapitiya也持类似观点，指出富豪外逃只会让加州的预算赤字进一步扩大。

AI编程公司CEO Amjad Masad则警告，这会破坏硅谷的初创生态。

在一片反对声中，也有“佛系”的加州富豪。

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黄仁勋目前是全球第九大富豪，身家约1567亿美元。

黄仁勋在接受电视台采访时被问及“加州新富人税”，他淡然回应：“我们选择留在硅谷，他们征什么税，我们就交什么税。”

他还补充道，对此“完全接受”。

也有观点认为，“亿万富翁大逃亡”可能被夸大了。《福布斯》一篇文章指出，从历史经验看，富豪的流动性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大。

但硅谷富豪能否与历史上的富豪相提并论，还需打个问号，毕竟他们素来以“灵活”“创新”著称。

归根结底，这项提案并非加州州政府提出，而是由工会推动的选民公投提案。目前工会正在征集签名，需收集到87.5万个签名才能进入今年11月的公投。

即便通过，选择离开或留下的富豪仍可通过法律途径提起诉讼，继续抗争。

“富人税”，从来不是那么好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