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与量子计算先驱激辩：GPT-8破解量子引力能否证明AI意识？

令人惊叹的是，奥特曼对GPT的讨论已前瞻至未来几代，直达GPT-8！

近期，他在一档节目中与量子计算奠基人戴维・多伊奇（David Deutsch）展开深度对话，聚焦于两人存在分歧的“AI能否发展为具备意识的超级智能”议题，奥特曼抛出GPT-8的案例试图说服多伊奇：

GPT-8真正理解了量子引力，并能详细阐述其过程——比如它当时在思考哪些问题、为何决定探索这一领域。尽管其输出看似仅为语言模型生成，但它确实验证了量子引力问题。届时你会承认它的智能吗？

这场对话引发网友热议，有人认为这凸显了AGI（通用人工智能）定义模糊、目标不断演变，难以客观衡量：

有人可能会辩称，我们将很快超越它，并将目光投向ASI（超级人工智能）。

那么，两人具体是如何阐述观点的呢？

完整对话梳理

节目中，主持人首先询问奥特曼“你最喜爱的书真的是戴维・多伊奇所著的《无穷的开始》吗？”，奥特曼肯定答复，并解释喜爱缘由：

即使未读完全书，前四五十页已极为精彩。我认为它以一种极度乐观的方式阐明，即便在AI存在的世界里，人类永远不乏可做之事、可创造价值、可解决难题及可探索未知。

同时，它精彩地诠释了人类历史中相对简单的发展进程，如何引领我们抵达今日令人惊叹的境地。

奥特曼分享完对本书的看法后，戴维・多伊奇随即以线上形式接入节目。

主持人话锋一转：我记得你与他（戴维・多伊奇）在一个问题上有分歧——人工智能是否有可能发展成具备意识的超级智能？他（戴维・多伊奇）似乎认为这不可能，而你（奥特曼）觉得可能。请详细谈谈共识与分歧。

奥特曼迅速回应“不关心此问题，并无实质分歧”。

此时戴维・多伊奇发言，详细解释为何他认为AI不会发展为具备意识的超级智能：

在我的电脑中，存有一份清单，记录着我曾认为不可能实现、但最终成真的进展。其中一项令我惭愧，即“万维网”。

另一项是，我曾认为没有任何计算机程序能在自然语言下就广泛主题进行开放式对话，除非它是AGI，我更愿称此能力为“解释性创造力”。

ChatGPT让我错了。

它不是AGI，但能对话。这种能力源自知识的积累。

1960年代的Eliza聊天机器人，仅能利用用户输入的词汇和短语。而ChatGPT可聊任何话题，它依托庞大知识体系，极为实用。对某些人而言，它“过于实用”，使他们感觉在与人类或AGI交流。正如当年Eliza，用户也视其为人。

这让我想到一个广泛流传的迷思——图灵测试。

实际上，图灵从未提出AGI的测试或基准。他的“模仿游戏”是思想实验，旨在打破“机器不能思考”的直觉。事实上，不存在所谓基准，因为真正通用的智能必须有能力选择沉默。

这本身就表明，现有方法无法造出AGI。

现有系统必须依赖基准衡量。

反过来讲，如果某事物提出全新解释，你根本无法测试这解释是它自创还是人类所创——即便你亲自测试也做不到。用爱迪生的话说，智能包含“灵感”部分，仅人类可及；以及“汗水”部分，机器可助我们解放。

既然无测试基准，我们如何知人类是通用智能？答案是通过“讲述自身故事”。

人类思考非机械地将动机转为行动、提示词转为输出，而是“主动选择动机”的过程。正如科学研究非从数据提取理论，而是发现问题、提出解释性猜想，再对猜想批判验证。

如何判断某物是否如此？未必总能判断。有时你确实仅在与机器人聊天。

但若没有任何解释能表明你自己或人类整体是机器人，那么合理假设即“我们非机器人”。

有人质疑爱因斯坦是否真创相对论，或仅是拼凑现有观点。我们知他创造了，因我们了解其“故事”——他当时在解何题及为何解之。

正如我们知，萨姆·奥特曼未写代码，却让ChatGPT从概念变为产品，成为现象级存在。他靠直觉，以及“认定这是人类下一步正确方向”的魄力。

目前尚无任何程序赋予计算机此类直觉，至少现在如此。

听到此，奥特曼忍不住反驳，并搬出GPT-8：

你提及爱因斯坦相对论，我十分认同。我认为相对论是人类史上最精妙发现之一，甚至可谓之最。爱因斯坦有其“故事”，我们知他当时在研究什么。

假设几年后，GPT-8解开了量子引力，并能讲述它如何做到——比如它当时在思考哪些问题、为何决定研究此领域。但其输出仍似语言模型生成，可它确实解决了量子引力难题。届时你会认可吗？我知你会记录先前错误判断，我也会。此情况能说服你吗？

戴维・多伊奇：

我认为可以。没错，“过程故事”在此至关重要。我也认为这才是判断关键。

量子计算先驱：戴维・多伊奇

戴维・多伊奇是牛津大学克拉伦登实验室量子计算中心创始成员、物理学访问教授，同时是牛津大学沃弗森学院荣誉院士、英国皇家学会和物理研究所院士，被视作量子计算和量子信息科学奠基人之一。

他专注于物理学基础问题研究，尤其是量子计算与信息理论，以及建构者理论（constructor theory）。

1985年，他提出量子图灵机理论框架，通过引入量子逻辑门的网络运算，证明量子计算机在理论上可精确模拟任何符合量子力学的物理系统，为量子计算机发展奠定数学基础。

1992年，他与澳大利亚数学家、理论物理学家Richard Jozsa共同提出Deutsch-Jozsa算法，首次证明量子算法相较经典算法具指数级加速效应，为后续Shor算法、Grover算法奠定理论基础。

他还著有面向普通读者的两本知名作品：《真实世界的脉络》（The Fabric of Reality）和《无穷的开始》（The Beginning of Infinity）。

戴维・多伊奇所获奖项包括ICTP狄拉克奖、墨子量子奖、科学突破奖物理学奖、艾萨克·牛顿奖等。

参考链接：

[1]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Z22AJmuKKQ

[2]https://x.com/rohanpaul_ai/status/1971884939667738838[3]https://www.daviddeutsch.org.u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