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尔线程于科创板上市后的两周内,资本市场的高度关注与各种流言质疑交织在一起。
这家曾被新华社在《北京何以成为“人工智能第一城”》中提及的企业,与昆仑芯、寒武纪等共同构建了北京自主可控的“芯片矩阵”,本应成为国产GPU崛起的标志性案例,却因“募集资金理财”和“核心人员争议”等话题陷入舆论漩涡。
这一围观现象的背后,不仅反映了单一企业的信任挑战,更凸显了AI芯片赛道上,众多年轻中小投资者面对技术快速迭代、国际竞争加剧与国产替代进程时的集体性焦虑。
许多人渴望抓住这一波投资机会,实现财富的迅速积累。
股民们对摩尔线程进行批评甚至落井下石的根本原因不外乎两点:一是已经投资其中,二是期待未能实现。
这种因期望与现实差距而产生的苛责,并非摩尔线程独有——当AI芯片行业的技术演进与资本市场的预期频繁发生碰撞,任何处于风口的企业都难免受到严格审视。
但必须明确的是,这种被短期收益预期驱动的焦虑,本质上是资本市场的情绪波动,而非中国芯片行业发展的真实困境——2025年前三季度国内半导体行业营收和利润双双增长的实际成绩,早已给出了行业向好的明确信号。
首先要认清的核心问题是:芯片行业从来不是依靠大量资金就能简单取胜的领域,而是技术标准与生态壁垒的终极竞争。
当前全球算力格局正在经历深刻重构,以英伟达、谷歌为代表的国际巨头与以华为昇腾、摩尔线程为首的国产力量形成对峙态势,这种格局让投资者的每一分投入都承载着对“技术自主性”的期待,但也放大了不确定性引发的焦虑。
近期,英伟达的市场波动成为这种焦虑的最佳例证。
作为长期占据全球AI芯片市场80%以上份额的领导者,其近期面临双重冲击:一方面是谷歌TPU的商业化突破——最新一代第六代TPU Trillium芯片,训练性能较上一代TPU v5e提升超过4倍,能源效率提高67%,单颗芯片峰值计算能力(Int8)更是达到1836TOPs。
更具行业冲击力的是,核心客户Meta正与谷歌深入洽谈,计划2027年投入数十亿美元采购该芯片,这一消息直接加剧了市场对英伟达的担忧,2025年11月单月其市值便蒸发约620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4万亿元);
另一方面是美国芯片政策的反复无常,从禁止H200出口到突然放开,这种政策摇摆与竞争加剧,让押注进口芯片替代概念的投资者感到迷茫:英伟达的“领先一代”优势还能维持多久?国产替代的时间窗口是否真实存在?
在芯片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战略上的摇摆本身就是最昂贵的时间成本,一次政策反复所造成的产业停滞,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弥补。当我们从产业全局审视AI发展便会发现,对方的战略摇摆所制造的不确定性,本质上是对我们技术突围的变相延误——也正因如此,锚定自主可控的国产替代,才从行业选择升华为所有人的共同期望。
再加之,华为昇腾等一系列国产芯片的崛起,则为这种焦虑提供了突破的参照。依托自研异构计算架构,华为昇腾最新的CloudMatrix384支持384卡高速互联,16万卡集群通信带宽提升15倍,其训练推理生产效率已达到英伟达H20芯片的3倍。
这种硬实力不仅验证了“购买独立性而非仅仅购买芯片”的逻辑,更证明国产芯片在特定场景下已实现超越。
所以,对摩尔线程们的期待就转变为了一种投资的超额预期:我们的“国产英伟达”,应该在短时间内迅速达到世界领先水平。明年就超越英伟达,挑战谷歌,走出独立的行情。
新股申购,交易换手,摩尔线程的股价在情绪推动下快速上涨,又随着一则公告急剧下跌。
股民们焦急地质问:“我投资的是国产GPU的自主性,你怎么拿我的钱去理财?”
被市场热捧的谷歌TPU,如今看似凭借第六代芯片撼动英伟达地位,但回顾其发展历程便知,这是一场跨越十余年的技术长跑。早在2013年,谷歌因深度学习算力需求激增而启动TPU研发,集结三大核心团队攻坚,仅初代芯片就耗时15个月完成从设计到部署的全流程。
近期谷歌的创始人谢尔盖·布林在接受采访时还坦言:十多年前谷歌就开始开发的AI专用芯片(TPU)以及大规模数据中心。这种对算法、半导体和计算设施的全面掌控,使其能够站在现代AI的前沿。
即便是技术积累深厚的谷歌,也用了超过十年才让TPU跻身行业核心玩家,这恰是芯片行业研发周期的真实写照。
对比来看,摩尔线程将75亿元募集资金分三年匹配研发进度,用阶段性闲置资金进行低风险理财,既符合芯片“3-5年研发周期”的行业惯例,也与谷歌TPU“长期投入、分步落地”的逻辑一脉相承。
今天投资,明天就赚钱?这是不现实的。
事实上,摩尔线程这份引发争议的现金管理公告,恰恰是对股东负责的体现,与獐子岛式的财务乱象形成鲜明对比。曾震惊市场的獐子岛“扇贝游走”事件,以“海洋牧场存货异常”为由随意调整业绩,将数亿元资产变动归因于不可控的自然因素,本质是用模糊说辞掩盖财务管控的缺失,最终导致投资者血本无归,这种对资金流向的漠视才是对股东的真正伤害。
荒诞不能再次上演,而摩尔线程的公告不仅明确75亿元仅为现金管理额度上限(实际金额将随研发推进动态下调),还详细披露了资金用于保本型产品、不影响募投项目的核心前提,完全符合证监会“专款专用、强化信披”的监管要求。对于芯片这类需要分阶段投入的行业,将暂时闲置的募集资金进行低风险理财,而非让资金在账户中闲置贬值,恰恰是专业资金规划的表现。
所以,与其质疑摩尔线程对资金的处理方式,不如深入思考:是让企业抛开行业发展规律调整研发路线以迎合短期收益,还是尊重产业逻辑让行业平稳增长。
人人都期待的超额收益,终究只是黄粱一梦。
黄仁勋前一段时间提出了AI“五层蛋糕”理论:他将AI产业清晰划分为能源、芯片、基础设施、模型、应用五个层级,强调这是环环相扣的生态系统,任何一层的短板都将制约整体发展。
有趣的是,如果基于这个并不十分严谨的框架,那么 AI 的大国竞争似乎进入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在黄仁勋看来,中国在最底层的能源领域拥有“美国两倍”的资源优势,能源成本也更低;在模型层,中国的开源模型发展与AI专利数量(占全球70%)遥遥领先,超百万全职AI开发者构成了应用层创新的核心动力。而芯片与基础设施层,正是当前国产替代的核心战场——这也恰恰是摩尔线程、华为昇腾等企业的发力点。
从能源和基建上说,我们这边拥有显著的领先优势,为后续 AI 的发展提供了优质土壤,芯片虽然离世界领先还有一定距离,但模型和应用层面的发展都走上了快车道。
模型层的领先优势并非空泛的统计数据,而是已获得全球市场的实际认可。据报道,新加坡国家人工智能计划(AISG)当月宣布重大战略转向:在投入7000万新元(约合3.81亿元人民币)打造的东南亚旗舰大模型“Qwen-SEA-LION-v4”开发中,彻底放弃Meta Llama体系,全面采用阿里通义千问的开源架构。这一决策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新加坡基于区域数字经济发展需求的理性选择——其核心目标是构建“为东南亚语言和场景量身定制”的开源算力体系。
国家级选择的背后,是技术实力的硬性支撑:Qwen-SEA-LION-v4在衡量东南亚语言能力的权威基准SEA-HELM榜单上直接登顶,在印尼语、泰语、马来语等区域语言的语义理解、文本生成任务中,表现显著优于此前基于Llama构建的版本,毫无悬念跻身2000亿参数以下开源指令模型第一梯队。
更具行业颠覆性的是,曾以Llama领跑全球开源市场的Meta,在代号“牛油果”的新模型研发中,明确将通义千问纳入技术借鉴对象,通过蒸馏提取其多语言处理精华——这与扎克伯格此前“力挺美国模型主导AI竞赛”的公开立场形成180度转变。
这种转变并非个例,同期Airbnb CEO布莱恩·切斯基也公开表示,公司“大量依赖通义千问模型,因其比OpenAI产品更快更便宜”,进一步印证了中国模型的全球竞争力。
连黄仁勋都公开坦言“中国的Qwen是开源AI模型中最好的”。这种从东南亚国家战略到硅谷巨头技术借鉴的双重认可,恰恰说明中国在AI模型层已建立全球竞争力,而这种竞争力正反向催生对自主可控算力芯片的刚性需求,为摩尔线程等企业提供了广阔的市场空间。
在 AI 的整体发展中,我们需要不断看到行业中的长板优势,不断刺激着行业的进步。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追求的永远不是芯片、模型或者技术层面的孤立优势,而是将各个节点联通之后,能够形成整体优势,以保证尖端科技发展的持续性。摩尔、沐曦、寒武纪们的出现,不是让中国芯片一蹴而就地走到世界的最前沿,而是补全我们在产业链中的短板,合理分配上下游资源,从而形成组合优势。
因此,看待摩尔线程这类国产芯片企业的发展,更需秉持产业发展的长期视角——无需纠结于短期的资金处置细节与发展起伏,毕竟强如谷歌,也用十余年才让TPU从实验室走向行业核心赛道。
对于摩尔线程这类成立仅 5 年、肩负补全算力生态短板使命的企业而言,能平稳健康地筑牢技术根基、承接模型层催生的算力需求,才是契合产业成长的客观逻辑。
这场围绕摩尔线程的围观,终会回归理性。AI芯片的投资从来不是追热点、赌政策,而是看懂技术演进的规律:从英伟达的生态垄断,到谷歌TPU的场景创新,再到华为昇腾与摩尔线程的国产突破,行业的核心逻辑始终是“技术独立性+商业化能力”。
对于投资者而言,与其纠结于短期流言,不如聚焦企业的研发投入、专利储备与场景落地——这些才是穿越行业周期、化解投资焦虑的根本底气。
最后还要奉劝一句,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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