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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周期:益方生物拟赴港“双重上市”,12亿亏损背后的技术博弈与估值重塑

穿越周期:益方生物拟赴港“双重上市”,12亿亏损背后的技术博弈与估值重塑 益方生物  港股IPO 创新药研发 TYK2抑制剂 医药估值 第1张2022年7月,益方生物以18.12元/股的发行价正式登陆科创板。尽管上市首日便遭遇23%的跌幅,成为当时生物医药泡沫出清的注脚,但三年过去,其股价已在震荡中翻倍,市值攀升至170亿元。然而,繁华之下阴影犹存,三年间11.89亿元的累计亏损显示出其“烧钱”节奏依然紧凑。

近期,由海归精英王耀林博士执掌的益方生物已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谋求H股上市。作为一家已在A股站稳脚跟、拥有两款已商业化产品及丰富在研管线的药企,在亏损尚未收口、核心价值仍需依赖临床兑现的关键期选择“A+H”双重上市,其用意引发市场高度关注。

这不仅是资金补给的战略性选择,更是中国创新药企在行业调整周期中,试图向全球资本重新阐释“长期价值”与“研发深度”的缩影。

科学家创业的本土样本:两款核心产品已敲开医保大门

益方生物自2013年创立之初,便将航道精准锁定在肿瘤、代谢及自身免疫性疾病等存在巨大未满足需求的领域。其核心竞争优势在于自主研发的小分子创新药矩阵。

2022年,公司通过科创板“第五套标准”成功募资约20.84亿元。彼时市场对“尚未盈利”企业的审慎态度,直接导致了其开盘破发,这种情绪并非无迹可寻。

招股书数据显示,益方生物在2024年营收为1.69亿元,净亏损2.4亿元;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降至3089万元,亏损达1.81亿元。与此同时,研发投入依然处于高位运行:2024年研发费用3.84亿元,2025年前三季度已支出1.89亿元。

深度剖析其财务指标可见,亏损主因源于两方面:首先,公司采取的是技术授权(Out-licensing)模式,商业化仍处于早期分成阶段;其次,多条管线同步推进,研发成本高企。虽然核心产品贝福替尼与格索雷塞已获批上市并进入国家医保,但“进医保即降价”是行业共识。以贝福替尼为例,2023年入保后降幅超50%,极大地压缩了单品毛利。

在当前肺癌药赛道高度拥挤的背景下,2025年医保目录的更迭意味着竞争将进入“贴身肉搏”阶段。由于益方生物并不直接参与生产,其贝福替尼与贝达药业深度绑定,而格索雷塞则独家许可给正大天晴进行商业化运作。这种模式下,已上市产品在现阶段更多扮演的是“实力证明者”角色,而非利润压舱石。

估值突围的支点:TYK2与SERD管线的中长期想象空间

如果说已上市产品决定了益方生物的“生存底线”,那么其在研的TYK2抑制剂D-2570和口服SERD产品泰瑞司群(D-0502),则决定了其未来的“估值上限”。

TYK2作为自免领域的明星靶点,被视为JAK抑制剂后的重要进化方向。益方生物的D-2570在针对中重度斑块状银屑病的临床研究中,展示了优异的PASI缓解指标且安全性良好。目前,该项目已步入Ⅲ期注册临床,并积极向溃疡性结肠炎(UC)领域拓展。在全球炎症性肠病市场预计2030年规模突破300亿美元的背景下,D-2570被寄予厚望,有望成为国内同赛道中最具竞争力的选手之一。

在乳腺癌领域,口服SERD药物D-0502同样展现出不俗潜力。相比传统的注射制剂,口服给药不仅提升了患者依从性,更在联合用药方面具备天然优势。目前,D-0502已启动与ADC药物的联用探索,这种“平台化”的研发思路,为单一资产的生命周期延长提供了更多可能。

“A+H”再出发:不仅是融资,更是价值发现的战役

在A股挂牌不到四年便转战港股,益方生物的动机十分明确。首先是现实的生存需求:截至2025年9月末,公司账面现金约为6.7亿元,面对多项耗资巨大的Ⅲ期临床实验,资金安全垫亟待加厚。

其次是投资者结构的多元化需求。港股市场对生物科技(B段)企业的定价逻辑更偏向于全球对标,对前沿临床数据和国际竞争格局有更高的敏感度。对于多项成果已在国际权威期刊发表的益方生物来说,赴港上市是一次面向全球资本展示其“硬核科技”底色的机会。

然而,挑战依然严峻。核心管线能否如期商业化、医保议价的持续压力、以及港股市场对未盈利Biotech公司日益严苛的审美,都给这场“再出发”增添了不确定性。

益方生物此次赴港,更像是一场关于耐心与专业判断的博弈。它的未来价值,取决于市场是否愿意相信其TYK2与SERD主线能在未来3-5年内,转化为真正改变临床标准的商业硕果。

在中国创新药回归理性的当下,益方生物的双重上市之路,将成为观察中国Biotech企业如何度过阵痛期、重塑价值逻辑的重要风向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