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人工智能驱动制造业升级

想象一下，一座人工智能岛屿，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或许，有巨型算力云团悬浮天际，掌控全岛资源调配；街道井然有序，由智能系统根据车流潮汐调控避免拥堵；无人设备穿梭运作，人类与AI助手和谐共处……

这些愿景或许即将在东莞变为现实。集技术研发、产品制造、数据服务于一体，东莞计划用6年时间打造全国人工智能全域应用先导区“灵犀岛”。

从初创的太平手袋厂，到“东莞塞车，全球缺货”的世界工厂，这座以制造业闻名的城市正悄然向“智造名城”蜕变。

如今，东莞正以人工智能为核心引擎，为中国制造业升级提供独特样本。

东莞松山湖内一栋大楼里的AI企业（图源：时代周报 王晨婷/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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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两份“一号文”

2025年春节后第二个工作日，东莞发布了今年的“一号文件”，高调宣告了东莞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路径——赋能制造业。

东莞计划未来3年统筹超30亿元财政资金，设立规模不少于50亿元的人工智能子基金群，目标至2027年推动核心产业和相关产业规模分别突破300亿元、3000亿元。

将AI押注在制造业，对拥有“世界工厂”之称的东莞而言，不仅基于本地产业结构，更是面对现实压力的勇敢尝试。

改革开放初期，凭借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的“三来一补”，东莞迅速打开了全球化的大门。这个北接广州、南邻深圳的农业小县，以大胆创新的发展思路，使“两头在外、大进大出”的外向型发展模式一度成为我国沿海地区经济发展的基本模式。

巅峰时期，东莞汇聚了数万家工厂，“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电子、纺织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尤为突出，世界95%的IT配套产品都可以在东莞配齐。

然而，随着经济增长模式的调整，代工模式的问题逐渐显现。大企业缺工、小企业缺单，依靠低廉劳动力发展的模式不再适用于新时代，东莞面临转型的必要。

事实上，早在2014年9月，东莞就在全国率先启动了“机器换人”计划。东莞市财政连续三年每年安排2亿元对企业进行资助、设立机器人产业基地和创投基金，以推动东莞工业机器人智能装备产业的发展及实体企业的转型升级。

2015年，东莞“一号文”提出《关于实施“东莞制造2025”战略的意见》，要求加快“机器换人”，目标到2025年工业总产值翻一番，实现由1万亿向2万亿跨越，拥有5个千亿元产业集群、25家以上百亿元企业，稳居全国制造业城市第一梯队，提出“争创中国制造样板城市”的目标。

站在2025年回望，东莞基本完成了十年前定下的目标。2024年，东莞工业总产值突破2.5万亿元，逐步探索出“人工智能+制造”的模式。

东莞本土企业OPPO最新打造的算力中心（图源：时代周报 王晨婷/摄）

“一号文”明确鼓励企业部署智能系统。制造业是东莞的支柱产业，AI在智能制造上的应用空间广阔。作为提升企业效能的工具，AI能为企业的创新注入力量。我们企业包括许多制造业的朋友都开始相关探索。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不断尝试。”广东车卫士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郭文艺告诉时代周报记者。

今年3月，全国首个面向制造领域的城市级大模型中心——东莞市人工智能大模型中心开服。车卫士是首批参与应用的企业之一。截至目前，大模型中心已与超10家莞企展开深度合作，在大模型构建、AI智能客服、AI智能质检等三大领域率先完成验证性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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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赋能制造的下一步

目前来看，AI赋能制造业前景广阔但也面临挑战。

在东莞市新一代人工智能产业技术研究院院长徐晨看来，AI赋能制造当前面临几个重要挑战：

一是“数据不出厂”，企业核心数据无法上云；二是“决策边端化”，制造业算法以小模型为主；三是“产品换型快”，工业产品品类和型号越来越多；四是“知识传承难”，老师傅经验难以数据化。

“企业AI应用场景是当前的难点。大多数企业无法准确描述自身AI需求或提出的单一需求容易缺乏行业大范围推广前景。”因此，徐晨建议由政府支持设立“工业AI需求诊断技术中心”，专项推动AI赋能工业场景归集、凝练方向。

那么AI赋能制造的下一步是什么？在东莞，“共享工厂”或许提供了可被复制的答案。

XbotPark提供的完整创业支撑（图源：XbotPark官网）

“共享工厂”由香港科技大学与长江商学院的三位教授于2014年联合发起。十年来已孵化出140多家硬科技公司，团队存活率超过80%。其中6家企业估值跻身独角兽行列，总估值突破100亿美元。

如今，“共享工厂”正在重塑东莞制造的生态逻辑。大量产品具有共性零部件需求。共享工厂通过积累经验提前建立标准化供应链资源池。这意味着在产品开发启动之前70%-80%的通用工作可直接调配仅需为剩余20%-30%定制开发极大降低了制造成本与试错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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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第一梯队还有多远？

“制造+AI”双轮驱动带来效率提升但不可否认的是东莞要做的还有很多。

在《中国城市人工智能发展指数报告（2023-2024）》中东莞的人工智能发展指数在全国排名第23位。

“人工智能之城”需要的不仅是押注制造业而是更高层次的技术研发、更丰富的应用场景以及更有活力的人才和制度环境。

东莞街头招揽AI企业入驻的广告牌（图源：时代周报 王晨婷/摄）

首先是补齐人才短板和科研实力。

“不少受访企业认为东莞对外地优秀人才的吸引力相对较弱。”但新近落地的大湾区大学可能改变这一局面。今年6月广东将设立大湾区大学以理工科为主导聚焦物质科学、先进工程等领域并选址毗邻华为、vivo等本地龙头企业注重产学研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