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eflies.ai自曝AI骗局：人工抄笔记撑起的独角兽

这家AI公司的自曝，或许能称得上今年最魔幻的事件。

Fireflies.ai，一家估值高达10亿美元的AI公司，曾声称75%的财富500强企业都在使用他们的服务。然而，创始人最近却亲自爆料：早期产品的AI服务，其实是两个员工在后台疯狂手抄笔记。

原来，所谓的智能服务，竟全靠人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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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工到智能，再回到人工

Fireflies.ai是一家提供AI会议记录服务的公司，主打功能是通过AI助手自动记录视频会议中的对话，并生成会议纪要。今年年中，该公司通过员工股权回购，估值飙升至10亿美元，成功跻身独角兽行列。

然而，几天前，Fireflies.ai的联合创始人兼CTO Sam Udotong在LinkedIn上发布了一条帖子，本想分享创业心得，却不小心曝光了公司的早期秘密。

据Udotong透露，2017年公司初创时，他们向客户宣传将有AI参与会议记笔记。实际上，是他和CEO两人顶着“Fred from Fireflies.ai”的马甲，悄悄加入会议。

他们一边吃着披萨，一边全程静音，手动记录，然后在会后10分钟内迅速发出笔记。

由于每月收费100美元，两人通过这种方式参与了100多场会议，终于赚到了足以支付房租的钱。Udotong对此颇为自豪：“验证商业想法的最佳方式，就是让自己成为产品本身。”

帖子发布后，LinkedIn评论区瞬间炸锅。

有人指责这是侵犯隐私：“客户需要的是机器人参会，而不是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有人直接质疑这是欺诈行为。还有人撰写小论文，从虚假陈述到知情同意缺失，从数据安全到企业文化，进行了全面批判。

甚至有网友灵魂拷问：“撒谎怎么就励志了？”

当然，也有人支持创始人。他们搬出硅谷创业教父Paul Graham在2013年撰写的著名文章《Do Things that Don't Scale》作为理论依据。

该文的核心观点是：创业初期别急着自动化，先用笨办法验证需求。

类似案例包括Stripe创始人手动安装支付系统、Airbnb创始人挨家挨户教房东拍照、Zappos创始人亲自跑腿买鞋等。这些都是“做无法规模化的事”的经典案例。

支持者认为，Fireflies的做法同样是“先假装再实现”。客户拿到了高质量笔记，需求得到了验证，公司得以存活。有网友甚至认为黑粉总会黑，大多数人不懂从0到1的艰难。

然而，讨论的核心矛盾依旧离不开透明度。如果Fireflies当时明确告知客户“我们还在测试阶段，有真人在后台帮你记笔记”，或许就能获得客户的知情同意。

反之，如果客户以为自己面对的是AI，结果却发现两个陌生人偷偷在会议中记录了商业机密，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正如一位开发者在讨论中指出：

PG提倡的“做无法规模化的事”初衷是为了更好地服务用户、快速学习和迭代。而Fireflies早期所做的是谎称已有不存在的AI技术，让用户误以为服务由算法提供。

前者是脚踏实地的创业手段，后者则是单纯靠欺骗撑门面。

面对舆论压力，Udotong和CEO Ramineni纷纷作出回应。但Udotong在评论区的回应显得有些闪烁其词，一会儿说早期企业客户知道有人类参与，一会儿又强调客户不在乎幕后是人类还是机器。

Ramineni则称Udotong所言的“人工记笔记”只是他们向十位好友模拟测试的“人工+AI助理服务”概念，目的是为了探索用户愿意付费的价格区间。

Ramineni强调：“我们的平台从一开始正式上线后，就没有人工审阅、没有人工参与了。”他暗示Udotong的帖子夸大了事实，坚称只有在验证自动化技术并取得真实用户增长后，他们才进行了种子轮融资。

这场争议恐怕短期内难以平息。

有趣的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AI诈骗。Fireflies显然不是孤例。从机械 Turk骗局到Expensify的“智能扫描”骗局再到Presto的AI点餐系统以及Builder.ai的“AI编程”骗局无一不是将普通服务甚至纯人工操作包装成AI黑科技来吸引眼球和资本。

两个世纪过去了包装在变说辞在变但剥开一些AI产品的内核里面坐着的依然是那个躲在柜子里的棋手。

这种现象的盛行也催生了一个名为“AI Washing”（AI粉饰）的专业术语用来描述这种将普通服务甚至纯人工操作包装成AI黑科技以骗取用户和投资人信任的行为。

“AI Washing”不仅侵蚀了行业的信任基础还损害了用户和投资者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