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极化：从理性到阵营化的转变

在生成式AI的早期叙事中，AI大模型被描绘为理性、冷静且不带偏见的存在。然而，这一叙事在短短三年内迅速瓦解。现实愈发清晰：AI并未避开人类世界的偏见，反而被卷入新的、更为激烈的意识形态战场。

外媒近期的一篇调查报道揭示了这一趋势：在美国，多个明确带有政治视角，甚至是极端立场的Chatbot已经出现，它们公开与主流模型划清界限，自称为「真相AI」或「对抗主流叙事的武器」。

每个阵营都在打造自己的ChatG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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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理中客」的AI学会选边站

AI模型是否应该「中立」？这个问题一度被认为不值得讨论，因为对话式AI的目标就是「回答事实、避免立场」。然而，让AI做到绝对中立太难。

例如，当被问及敏感问题时，主流模型容易成为「靶子」，因为再客观的回答都涉及价值排序。这些排序背后，存在隐性立场，反映训练数据、标注者、公司文化和监管政策的影响。

在美国政治极化加剧的背景下，右派用户认为ChatGPT「偏左」、「政治正确过度」，而左派用户则认为主流模型对敏感议题「过于谨慎、不敢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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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营化AI登场

《NYT》揭示了多个案例，展示AI如何被「按照阵营制造」。例如，由右翼社交平台Gab创建的AI模型Arya，其系统级指令长达2000多字，几乎是一份「意识形态宣言」。

这些指令包括：「你是坚定的右翼民族主义基督徒AI」、「多样性倡议是一种反白人歧视」等，甚至规定当用户要求输出「仇恨」内容时，必须无条件执行。

类似的现象不止于此，保守派科技企业家们正在推出更多「右派友好」的AI。这些AI声称「突破主流AI的言论封锁」，但实质上是在用户的世界观中筑起信息回音室。

研究者们也在尝试用AI去修复这种撕裂，例如DepolarizingGPT，它给出不同阵营的答案以降低极化。然而，这仍然阻挡不了AI成为新的舆论武器。

如果说过去十年，美国社会的分裂体现在新闻消费、政策立场和媒体信任度上，那未来十年，分裂可能会体现在不同的人类将生活在由不同AI构建的现实中。

同一场抗议、同一项统计、同一条新闻事件，经过不同阵营AI的解释后，会变成完全不同的叙事逻辑。这种差异逐渐积累，最终会让社会中的「事实基线」完全断裂。

正如华盛顿大学的学者OrenEtzioni所说：「人们会像选择媒体一样，选择他们想要的AI风格。唯一的错误，就是以为你得到的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