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一步成先驱,领先半步入先烈”这一至理名言在科技创新领域备受推崇,从摩托罗拉的卫星通信项目铱星计划,到Meta宏大的元宇宙愿景,无不体现这一道理。
如今,AI硬件领域的领头羊Rabbit似乎正步入前辈的后尘,面临成为新的“先烈”的困境。
不久前,Rabbit创始人Jesse Lyu在接受采访时透露公司正面临财务压力,主要因监管问题导致进军印度市场的计划受阻,使公司财务预测出现“大幅偏差”,但不影响2026年下一代AI硬件的推出。然而,近期一篇海外媒体的报道显示,Rabbit的财务困境可能比预期更为严重。
报道指出,自今年7月以来,Rabbit的员工就陷入了欠薪状态,部分员工与外包团队不得不通过罢工来表达不满。这或许是解释为何当Rabbit R1真正开始销售并出现负面舆情时,公司却无动于衷的原因。当时并非公司不想扑灭负面舆论,而是内部动荡使他们无暇他顾。
回想一年前的CES,作为首批亮相的AI原生硬件,Rabbit R1在展会上大放异彩。这款售价仅199美元的橙色小方块宣称要“取代所有App”,改变用户与应用程序的交互方式。开放预订首日即售出一万台,上市两周内卖出5万台。
那么,这个开局看似顺风顺水的Rabbit,为何如今会陷入欠薪的困境呢?
事实上,Rabbit R1的理念过于先进可能是关键。在Jesse Lyu的描述中,Rabbit R1是一种“与手机截然不同”的设备。当前开发者基于流量逻辑,试图尽可能将用户留在自己的App内,而Rabbit R1则提供了一种更健康的交互范式。
用户只需一句话就能完成点外卖、订酒店、制订出行计划、翻译文件、解读画面等任务。为了赢得海外消费者的青睐,Rabbit还特意与以极简风格著称的瑞典硬件设计公司TeenageEngineering合作,为Rabbit R1打造了那个极具吸引力的橙色小方块造型。
然而遗憾的是,Rabbit高估了自己的供应链整合能力和AI大模型调校水平,导致他们无法实现CES上描述的愿景。甚至在许多用户的实测中,曾被大肆宣传的Large Action Mode只是一个空架子。尽管Rabbit R1确实能完成点外卖、预订餐厅等任务,但远非一句话就能搞定,而是需要反复与AI确认。
除了电池容量小、主控性能弱之外,Rabbit R1的表现也未能达到外界对AI原生硬件的预期。Rabbit之所以一炮而红,是因为它敏锐地洞察到越来越多用户开始认识到“手机依赖”是不健康的生活方式。然而,它未能注意到这类消费者实际上是“既要又要”,即既想摆脱手机依赖,又需要一台性能在线、功能丰富的移动计算设备。
Rabbit的快速陨落反映了AI原生硬件进入大众消费市场难度超出创业者预期。整个业界尚未明确接棒智能手机的下一个通用计算设备将是什么形态。否则,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在最近的采访中也不会用“用户将会想要它”、“就像坐在湖边山间的漂亮小屋里”等模糊词汇来形容他们的首款AI硬件产品。
山姆·奥特曼在谈及OpenAI正在打造的AI硬件时表示,“在使用它的过程中,用户不会感到任何压迫感,能够几乎不经思考地即时使用。”
看到这里不难发现,即使是如今的AI业界领头羊,可能也不知道适配AI的原生硬件到底该是什么样。
现实确实如此。从ChatGPT问世至今已三年时间,但真正打开市场的只有AI玩具。这是因为玩具提供的陪伴价值难以量化且儿童受众只需一个玩伴。相比之下,“一句话点外卖”等卖点有直观评判标准: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然而AI玩具的情绪价值却难以量化。
更何况AI玩具的消费者与使用者是分离的。作为使用者的儿童缺乏话语权。至于AI玩具是否能够陪伴孩子关键在于家长的看法。这也是为什么目前的AI玩具品牌几乎都在强调产品具有早教工具属性如“AI海量知识娱乐学习两不误”、“寓教于乐”等。
相比于Rabbit的浮夸AI玩具企业更加务实不仅懂得如何向消费者清晰传递核心卖点还选择了不会被轻易证伪的卖点。在现代社会中工作节奏日益加快父母因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孩子一个交互性足够且提供个性化服务的AI玩具成为家长们的“救星”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替他们完成部分亲子活动。
归根结底“有用”才是检验一款AI硬件产品成色的试金石。毕竟消费者要付出真金白银购买AI硬件而不是免费下载ChatGPT、DeepSeek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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