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与人类历史的共生与变革

今年的农历春节迎来了马年，这一生肖在人类历史中扮演着多重角色，从推动文明发展的“动力”到青年口中的“牛马”流行语，尽管时代变迁，马的重要性始终未变。

人类往往认为历史由自己创造，但实事求是地说，马与人类共同塑造了历史。没有马，历史进程将截然不同。

作者 | 维舟

编辑 | 程迟

题图 | unsplash

在这个生物多样性的星球上，至少有150万种生物，而要说哪种动物对人类历史影响最大，答案无疑是：马。

社会在发展进程中，离不开对生物资源的开发利用。驯养动物主要满足几种需求：提供动力或劳力（役畜）；提供肉食（肉畜）；皮、奶、毛等生活所需；以及精神需求，如宠物陪伴。在众多动物中，只有马能满足所有这些需求。

在蒸汽动力广泛应用之前，人类文明得益于马带来的强大推动力。历史学家指出：“1801年，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马的速度更快。”这一点对人类历史具有决定性意义。

战马塑造帝国

直到19世纪战争机械化之前，马的驯化是战争最具决定性的技术发明之一（另两项是金属武器的出现和火药的发明），赋予了战士更大的灵活性和速度，增强了军队和政府的力量。没有马，历史上那些疆域辽阔的大帝国难以出现。

最早成功驯养马的居民据推定是公元前4000-前3500年间南俄草原的居民。最初他们只是像对待牛一样利用马，直到公元前2000年左右才开始用于骑乘。马与木轮车结合发明的马拉战车引发了一场军事革命，这些雅利安人因此扩张到近东、印度、欧洲和中国北方。

早期的战车虽然简陋，但对敌人来说已足够造成心理震慑。当双轮战车以时速20公里从战场上碾压过，这在当时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展示。正是在这种新型武器的加持下，中东的两河流域诞生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批强大的帝国。

欧亚大陆的几乎所有早期文明都无法与这种新武器对抗。例如，古埃及人曾创造辉煌的古代文明，但当喜克索斯人乘坐双轮马车入侵时，埃及人在战场上遭到决定性失败。

战马资源直接关乎军力乃至国力的强弱

即便到了近代，战马问题仍能决定军事成败。英国历史学家强调，拿破仑战败的主因是马匹短缺：“马匹实现了现代坦克、卡车、飞机和机动火炮的功能。”俄国轻骑兵的巨大优势使拿破仑从莫斯科撤退时得不到粮草供应和安定休息，从而摧毁了拿破仑的军队。

马造就的交流网络

马对历史上的各大帝国都是关键的战略资源。在近代之前，要装备一支以骑兵为主的军队本身就需要耗费巨大资源。更关键的是，后勤也离不开马的运输能力。从被驯养到19世纪初火车发明之前，马始终是陆地上长距离运输的基本工具。

年鉴学派历史学家布罗代尔曾指出，任何一个国家要保持内部统一，都有赖于一个紧密的交流网络。这就是为什么各大帝国都要建立一个通达各地的道路网络，而在古代条件下，政令、信息的最快传递只能依靠不断更换马匹和骑手来接力实现。

如果没有马，历史会怎样发展？

直到一百多年前，人类社会生活还相当依赖马匹。现在回头来看，尽管汽车等现代交通工具已经普及，但马曾经对人类历史的影响不可小觑。

设想一下，如果没有马，人类的历史会是什么样？极有可能社会的发展会长期停滞。没有马带来的远距离陆路运输能力，社会的互动频率、交换节奏、沟通深度、传播速度都会大受影响。

综上所述，人类常常以为历史是由自己创造的，但公平地说，那是马和我们一起创造的。没有马，整个历史都得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