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最具讽刺意味的事件,莫过于一个以环保自居的户外品牌竟在西藏高原上演了一场“炸山”闹剧。
9月19日,知名户外品牌始祖鸟联合艺术家蔡国强,在喜马拉雅山脉江孜热龙地区(海拔4690-5500米)策划了一场名为“向上致美”的艺术项目。核心内容是《升龙》烟花表演,在一处山脊线上点燃三幕烟花,火焰从上往下引爆。澎湃新闻曾报道,这旨在展现对天地宇宙的探询,以及始祖鸟对自然的敬畏之情。
“秉持可持续发展理念”,这是始祖鸟在官方网站上的自我描述,此次活动正是其发起的“探索高山在地文化”系列项目之一。
蔡国强以火药爆破作品闻名,他的作品曾亮相奥运会和春晚,“火药是危险的,可能失控,但它也能带来意外惊喜”,2024年,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这样指出。
但显然,这场艺术活动激怒了公众,“创意土气,审美庸俗,对大自然缺乏敬畏之心。”
网友直接戏称始祖鸟为「炸山鸟」,而始祖鸟已经将相关信息全部删除。
“我们再次向神山许愿,祈求它给我们一个更大惊喜吧,5、4、3、2、1,点火。”
万年历显示,9月19日这天适宜开工、开张、开市和安机械。始祖鸟也决定在这一天「开山」。这天天气阴云密布,蔡国强和始祖鸟团队从清晨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在一个流出的21分钟视频中,烟花艺术家蔡国强拿着话筒为第二幕烟花解说:“这是145盆扇形彩烟,从山顶九道弯延伸,形成一条三千米长的蓝白红绿黄色彩龙……这是一幅山龙与水龙交汇的画卷,看前面小溪气流将彩烟顶起,后面山脊呈现两层水彩画,美不胜收,这就是祥云了。”
紧接着视频里出现了那场令人费解的五彩烟花秀,响声震天,“哇”声一片,“烟花持续时间非常短暂,整个燃放过程不超过5分钟。”《中国新闻周刊》采访当天在现场的吴女士得知。
始祖鸟或许期待互联网继续延续“哇”声的浪潮,9月20日早晨发布通稿、进行宣传,直到网友在周六醒来后上网。始祖鸟并未收到预想中的艺术赞誉,而是网友的质疑与愤怒。
“打着户外旗号破坏户外山体,始祖鸟这下成了「炸山鸟」。”
矛盾根源在于:在喜马拉雅山脉进行烟花秀,到底是否破坏环境。
始祖鸟或许认为环保措施到位。澎湃新闻曾指出,此次使用的烟花彩色粉均为生物可降解材料,确认其污染物排放符合环保标准。「环保烟花」是始祖鸟最大的倚仗,其活动合作方“悦游CNTraveler”在社交媒体上强调过,蔡国强也在直播中提及。这篇文章已被澎湃新闻删除。
“环保”二字已成为最强背书,始祖鸟此前还透露,烟花使用“生物可降解材料”,通过北京冬奥会及多国环保认证。既有环保又可降解,还经过多重认证,根据流出的视频,始祖鸟和蔡国强在青藏高原上共进行3次烟花秀,仿佛是“炸裂了山脊”。
始祖鸟的自信或许还源于早备好了“应对方案”。澎湃新闻指出,项目团队制定了“预防—监测—恢复”的全链条方案:燃放前已将牧民牲畜转移至安全距离,并通过盐砖引导鼠兔等小型动物离开燃放区,燃放后立即清理残留物,并对草甸、农田进行翻土与植被修复,确保不留生态隐患。
这些说法越看越令人困惑,如何用盐砖让鼠兔搬家,难道是给它们每只发一则通知并要求签收回执吗?如何清理残留物,是找一张与天同大的塑料袋等烟花燃尽后把方圆十里的空气都装走吗?
瞬间环保理念从品牌核心沦为营销噱头,毕竟他们“炸”的是全球最脆弱生态系统之一的青藏高原。西藏高原作为青藏高原的主体,生态保护红线面积占全自治区国土面积的50%以上,各级各类自然保护地面积占到了37.95%。“蔡国强此前的作品大多在城市上空点燃,排放标准怎能与青藏高原的生态脆弱区相提并论?”
“整个青藏高原都是生态脆弱区,承受干扰能力很弱、自我恢复能力也很差”,首都师范大学副教授、植物学博士顾垒对Vista氢商业解释,“在现有的经济技术条件下,如果发生了退行性变化,那可能无法恢复。”2023年,我国为了保护青藏高原还出台了首部《中华人民共和国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
青藏高原不仅脆弱,还至关重要。这里是多条大江大河发源地,拥有世界第三大冰川,是许多户外爱好者的“人生目的地”;以冈仁波齐峰为核心的山峰还被多个民族尊为圣山。
这里禁止吸烟、禁止放火,但允许燃放烟花,或者用网友的话来说,“就是炸山”。
来到生态脆弱区进行爆破艺术活动,始祖鸟此前的承诺还能兑现吗?环保烟花真的能做到完全无痕吗?
与《升龙》相似的“白日烟花”秀曾在上海上空点燃,彼时蔡国强曾对“上观新闻”解释,白日焰火的主要原料为食用粉、食用色素和服装颜料等无毒成分,不会造成PM2.5污染。
但在浏阳市长期从事烟花生意的易女士在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表示:“白日烟花虽不会造成传统烟花爆竹的金属氧化物粉尘污染,但仍有燃爆所需的化学成分。”
特别是五彩斑斓的烟火在喜马拉雅山脉弥漫,即便知道环保烟花也并不代表一定不含重金属,每一处残留废料对本就脆弱的植被都可能是致命打击。
“退一万步讲,这次的环保烟花真可以做到对脆弱环境完全无害,但是从流出的视频能看到,整条山脊上布置了烟花设施,这在前期的布置和施工过程中会有大量人为行为,这一定会对地表造成破坏。”顾垒补充道。
而在青藏高原,主要植被就是高山草甸,其主要特征是表面只有十几厘米厚的含有机质土壤,往下则是风化岩石碎末形成的土壤母质。“土壤母质极其贫瘠,一旦被破坏短期内无法支撑植物生长,很容易导致水土流失,再进一步加剧表面的草甸被破坏。”
至于烟花燃放后产生的粉尘、颜料、外包装和地面埋设的引燃线路等废弃物是不是可以真的用一个巨型垃圾网一网打尽所有人都不得而知,但仔细再看看始祖鸟给出的第二个承诺——可降解,也越听越玄乎。
正如知名媒体人洪晃指出,“塑料给一万年也能降解”。
有研究表明,喜马拉雅地区年平均气温低于0℃,微生物活性仅为平原的10%-30%,所谓“快速降解”可能需数年之久。顾垒曾举例,一块香蕉皮扔在食腐动物活跃的广州,可能第二天就消失了,但在青藏高原海拔4600米,低温、低降水、低生物活性的区域,没有能够分解这块香蕉皮的微生物,香蕉皮第二年可能还在原地。
而拿着盐砖引诱鼠兔离开的保证,也经不起任何推敲。
“最多能把牲畜牵走,野生动物是不可能听从的,对于高原上其他不吃盐的动物,如藏狐、雪雀等,盐砖引导也不成立。”顾垒指出,鼠兔本是依赖嗅觉而非视觉活动,吃完就会回巢,“现在正是动物贴秋膘、往巢穴积累过冬食粮的季节,鼠兔的家会不会被炸没呢?”
受影响的不止地面生物,鸟类的飞行和留巢也可能因为烟花燃放而受干扰。
图注:氢商业在大兴安岭看到的鼠兔,捡到食物后会迅速搬进家里
就算再再再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万物有灵及时搬迁,还有植物和土壤里的微生物呢?
大型烟花装置会影响高原草甸、爆炸可能会把小动物的家园炸毁、所使用的环保材料也可能会影响土壤和水体、短短的5分钟爆炸还可能会让小动物和鸟类受到惊吓,打着环保旗号的始祖鸟把不环保的事情或许尝试了个遍。
想到这层的中产越来越生气,在社交平台上纷纷表示要退出始祖鸟粉丝圈,并指责始祖鸟“不配用始祖鸟化石当logo,这简直是一场大型的环保表演秀。”
中产们抠烂冲锋衣上的logo也想不明白,始祖鸟到底为什么要跑到青藏高原上“炸山”?
据澎湃新闻报道,蔡国强的《升龙》烟花秀最早构想于法国圣维克多山,其希望在塞尚故乡以一条火药“闪电龙”向西方艺术史宣告亮相,但多年来未能实现。而这次,蔡国强“希望在粗粝与神圣之间找到一种平衡……展开一场关于人、自然、宇宙与灵魂的对话。”
据估计,蔡国强此次在喜马拉雅上连放三发烟花,收费至少数百万元。此前就有资深经纪人透露,蔡国强烟花表演的冠名赞助通常在数百万元级别。
2024年,他在泉州举办《红帆》无人机烟花艺术表演,与抖音进行了独家合作,并吸引了梅赛德斯-奔驰、卡尔美、携程等多个品牌冠名或赞助。业内人士爆料,蔡国强与视频平台的合作价格在500万以上,和奔驰的合作费用则预计在300万元至500万元之间。
人要挣钱天经地义,但中产还是看不懂始祖鸟的行为艺术。
因为这个来自加拿大海岸山脉的品牌,其老家不仅绝对禁止放烟花,很多时候还对生篝火和抽烟进行了明令禁止,而在网传的信息中,此前日本也拒绝了始祖鸟想在富士山放烟花的行为。
别人都不要的,怎么到了喜马拉雅山脉就行得通了?
日喀则市生态环境局江孜县分局一位负责人告诉新京报记者,此次活动在生态环境局备案过,手续也合规,由于烟花使用的是环保材料,因此不需要进行环境评估,乡、村、县三级政府同意即可。
“目前国内环境影响评价主要针对大型建设项目、资源开发、区域开发、政策法规等,不涉及这类以一次性装置为主的商业活动,但此类活动也需要履行正规的审批手续”,《南方周末》也给出了一定解释。
总之,烟花放是放了,鼠兔还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不好说,草甸是在一定程度上被损坏了。
当然始祖鸟做出承诺,称活动结束后会进行“翻土与植被修复,确保不留生态隐患”。有恢复方案和预估周期吗?谁来监督和检测修复效果?是蔡国强和始祖鸟自掏腰包吗?
首先完全恢复所在区域的生态系统,这是一件无论时间人力物力成本都极其高昂和复杂的工程。
“你不能说破坏是完全不可逆、不可修复的,只不过要付出极其高昂的成本。想要在被破坏的高原草甸上重新长出草甸,需要一些‘先遣队’物种在没有微生物的土壤母质长大、死去并留下有机质,这样小概率需要重复许多次,才能使土壤母质再次拥有支撑草甸生长出的有机质,这个过程可能就要数十年或者上百年。”顾垒解释道。
“说实话,高原的土壤改良没有经济实惠的办法,这不是往土里拌肥料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顾垒指出,土壤养好以后,种什么呢?“除非始祖鸟预先收集好了本土原生植物的种子储备,否则很难做到百分之百修复,希望他们经过这次事件,在后续修复工作中纳入懂生态学、懂高山植物的专业人士。”
具体的修复流程还未展开,始祖鸟、蔡国强工作室已经就烟花秀事件道歉。
只不过,中产也没想到,始祖鸟连道歉都能搞一个大新闻。9月21日,词条“始祖鸟海内外致歉内容不一致”冲上微博热搜。
在国内的道歉信中,始祖鸟谦卑、并表示会进行积极补救。没想到文字一转,到了海外版道歉信就成了「与中国区割席」的撇清关系:“此次行为与品牌长期秉持的环保价值观不符,也不是我们希望成为的样子……我们正在和中国团队沟通,并调整工作方式,确保类似情况不再发生。”
中产已经不想看道歉信了,直接喊话始祖鸟:“别在道歉上还玩文字游戏了,直接掏钱修复。”
始祖鸟用一场烟花,实现了字面意义上的“把环保当作秀”。
对于烟花秀的愤怒不单关于纯粹的生态影响,还在于始祖鸟“明明可以有无数种方式传达品牌的环境理念,却在所有方式中选择了危害最大的一种”。
但为什么会有这场高原烟花秀?为什么同样是展现“亲近自然”,始祖鸟的方案不是“组织100人上高原捡垃圾”?
图源:小红书@爱慕知识本身
如果梳理始祖鸟和安踏集团这两年的环保营销,你会发现烟花秀并不是“灵感乍现”的产物,而是与始祖鸟的“自然艺术理念”一脉相承的。
始祖鸟做环保,一向强调要与“艺术性”相结合。用和知名艺术家联名、做艺术装置、在高原上举办T台秀等方式,向世界传递一种“可持续哲学”。而2019年收购了始祖鸟母公司的安踏集团,也同样也把“环保策展”放在了可持续战略相当显眼的位置上——在对自身环保店铺设计理念的诠释中,安踏的可持续顾问提到其中一点是“视觉冲击力”。
2023年,始祖鸟把北京三里屯店拆卸后的围挡做成了一个艺术装置,用于宣传他们的新款联名冲锋衣。始祖鸟表示,这场环保策展是为了表达“可持续性不仅仅是一种设计理念,更是一种对自然资源的负责态度”。其中一篇推广文章的标题是,“这个户外品牌,把可持续玩成艺术”。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始祖鸟确实把可持续概念玩儿成了艺术,用最不可持续的方式。
虽然一件镶嵌着冲锋衣的艺术装置美在哪里你也看不懂,废大力气把建筑垃圾黏在一块、摆进三里屯又环保在哪里你也看不懂。但可以确定的是,吸引中产买单的两大要素——可持续,艺术感,始祖鸟都占全了。
始祖鸟把放烟花的地点选在青藏高原,同样有“文化考量”。藏地,已然成为始祖鸟这两年的灵感之源,或者说捞金圣地。
2022年,始祖鸟和藏地高端旅游品牌“松赞”达成战略合作。2023年,始祖鸟和松赞推出了卡瓦博格配色的限量款冲锋衣,举办了第一场”向上致美”高原T台秀。2024年,两个品牌又联名推出“南迦巴瓦”系列,今年5月第三款“纳木错系列”上新,被描述为始祖鸟秉承了高山基因的作品。
始祖鸟把新款冲锋衣发布会的舞台搭在海拔3300米的藏地群山之间,并骄傲地将自己的工作视作对藏地文化的传承,给自己的定位是“自然和在地文化的保护与传承者”。
图注:只是并没有问过本地人同不同意
始祖鸟发现,藏地元素的“文化溢价”相当成功。三款藏地冲锋衣一经发售就被抢到断货,一件5400元,想买还得靠抽签。
雪山烟花秀,成了这场藏地营销的尾音。
但这并不是说环保策展、“有视觉冲击力的环保”本身有问题,尊重自然本身同样也可以达到视觉冲击。比如2015年,户外品牌猛犸象为致敬150年前人类首攀马特洪峰,在阿尔卑斯山脊使用无污染头灯点亮的“灯光火龙”。
作为一场品牌宣传活动,你几乎可以说这场烟花秀是“满分”的。它符合安踏和始祖鸟对“环保”“自然美”的一切价值导向和最终目的:环保让位了艺术的、超前的、有强烈视觉冲击力的。如果进展顺利,始祖鸟可以为此前和未来的藏地联名制造更大的声势。
“可持续”在始祖鸟这里被赋予所谓「纯粹的美学意义」,然后被简化成一句口号、一个概念,于是没人会特地追究可持续的实际推进效果。
即便始祖鸟这两年把“可持续”“生态友好”挂在嘴边,让你以为它对地球生态事业居功甚伟,但在生产环节上,向奢侈品转型、按季推出新品的始祖鸟正在不断刷新它的碳排放高峰。据《36氪未来消费》报道,2023年,始祖鸟在各个环节的总排放量大幅增长了56%。2024年,始祖鸟再次未实现减排目标,绝对排放量增加了7%,达到 195483.3吨。
生怕你不知道这是一家“环境友好”的户外品牌,始祖鸟去年推出了Rebird装备维修养护和转售回收服务,国内目前已经开设了4家维修工坊,只是维修费相当高昂。社交媒体上有人抱怨,“补个扣子450,补个开胶700,堪比抢钱。”
而始祖鸟的炸山烟花秀,以一种具有隐喻意味的方式,把高端户外品牌们越来越突出的“环保矛盾”摆上了台面。
这两年,你会看到几乎所有高端户外品牌都把“环境友好”放在显眼位置。为保护环境发表宣言、举办大型活动,用咖啡渣做鞋、用回收塑料制成T恤,一切都是为了让中产下单时更心安理得。
环保成为一种必备标签,是消费者用钱投票的结果。《2023中国消费者洞察与市场展望》报告显示,超过66%的消费者愿意为绿色环保的服装鞋帽支付溢价。去年世界地球日,特步发售了三款限定跑鞋,官方称跑鞋采用提取自植物油脂、餐厨废油等的生物基原材料,最贵的一款卖到了999元。Patagonia的环保面料t恤也能卖到499元。
矛盾在于,一边“环保面料”作为“高品牌中的高端线”越来越流行,一边几乎所有高端户外品牌都在使用的Gore-Tex又被发现含有PFAS——一种“在环境中的难降解、远距离迁徙和生物积蓄性”的新兴污染物。而所谓的环保材料,在一件衣服中可能只占极小比例,却常常在品牌叙事下给人整件衣服都是用“绿色材料”制成的错觉。
因为纺织业链路长、碳足迹计算方法不统一,“什么面料更环保”在业内依然存在很多争议。“EVA鞋底不环保,加入咖啡渣就环保了?”有鞋服从业者曾对媒体反问道。
调子起得太高,一些户外运动品牌也遭到了“洗绿”的质疑。2022年10月,迪卡侬因涉嫌“环保误导性宣传”被荷兰市场监管机构调查,原因是迪卡侬给自己的产品打上了“生态设计”和“环保意识”等标签,却无法提供足够清晰的证明。同样被调查的还有快时尚品牌H&M。
图源:小红书@芊芊
夸大自己的环保功劳、教育消费者“减少碳足迹”的同时,品牌们又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对环保置身事外:2024年,星巴克CEO布莱恩·尼科尔因为每周乘坐私人飞机通勤1600公里上班引发争议,“要求你喝饮料用纸吸管,结果CEO坐飞机上班”。
消费者对“始祖鸟炸山”爆发出强烈愤怒,始祖鸟理应为此感到高兴:就像它写在官网里的那样,它的消费者们终于对环境污染“零容忍”了。
参考资料:
1.蓝鲸新闻,《始祖鸟在世界之巅“玩火”》,2025.09
2.中国新闻周刊,《在喜马拉雅山脉放烟花? 最新回应》,2025.09
3.南方周刊,《降解难、修复难,烟花秀为何仍在喜马拉雅山脉“炸响”?》,2025.09
4.九派新闻,《蔡国强烟花秀无人机坠海,曾与奔驰、卡地亚等品牌合作,业内人士揭露合作价格百万元起 》,2024.12
5.36氪未来消费,《环保原本是始祖鸟的“热卖单品”》,2025.09
6.懒熊体育,《运动品牌的环保材料暗战 | 幕后》,2023.04
7.南风窗,《这个户外品牌,把可持续玩成艺术》,20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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