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的扩张雄心与舆论风波：AI帝国背后的争议与挑战

人工智能帝国的宏伟蓝图不可避免地引发了批评与抵抗。

OpenAI首席执行官山姆·奥尔特曼再次成为公众争议的焦点，这次源于ChatGPT计划向成年用户开放情色内容。

简而言之，ChatGPT将在12月采用类似美国电影分级制度的策略来划定内容边界，为成年用户提供更多自由度，以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处理内容，而对青少年用户则维持严格政策，优先考虑安全而非隐私与自由。

奥尔特曼的言论迅速在社交媒体上引发激烈讨论。今年8月GPT-5发布后，许多用户对取消GPT-4o表示不满，如今这一情绪再次爆发。

在数千条评论中，充斥着对奥尔特曼个人和OpenAI的质疑与批评，用户们使用#keep 4o标签，表达对GPT-5模型过于理性、缺乏共情的不满，渴望回归曾建立情感连接的GPT-4o模型。

奥尔特曼并未忽视这种民意，几周后推出的新版ChatGPT将恢复个性化特性，在用户要求下，ChatGPT能像真人一样对话、使用表情符号，或扮演朋友角色。

但这未能平息风波。一条高赞评论指出：“为什么年龄门槛总指向情色内容？我只想被当作成年人对待，而不是像孩子一样，但这不意味着我想激活变态模式。”奥尔特曼回复：“除非你要求，否则你不会得到它。”

更多用户担忧奥尔特曼提到的“许多没有心理健康问题的用户”这一模糊概念，质疑ChatGPT如何判定用户心理健康，以及评判程序的公正性。

此外，美国电影分级制度由独立协会执行，而非单一公司，奥尔特曼提出的AI内容分级制度缺乏详细评判机制，引发对公平性的怀疑。

无论奥尔特曼如何辩解，他都成为众矢之的，背负更大责任。用户以幽默调侃表达失望，例如一条评论写道：“2023年：人工智能将治愈癌症。2025年：我们很快将实现针对成年人的AI情色作品。”这反映了现实与ChatGPT承诺未来的反差。

OpenAI业务不断扩张，估值攀升至5000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大独角兽，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怀疑。奥尔特曼的雄心壮志必然招致批评与质疑。

版图扩大，忧虑加剧

OpenAI最新估值达5000亿美元，超越SpaceX成为世界第一独角兽。背后是奥尔特曼激进的基建扩张策略：与甲骨文合作价值5000亿美元的“星际之门”数据中心，建设10GW美国数据中心；采购英伟达至少10GW AI芯片；与AMD合作6GW算力部署；与博通开发AI芯片，能耗容量达10GW。

每建设1GW AI数据中心需投资500-600亿美元，OpenAI未来带动投资或超1万亿美元。但OpenAI今年营收仅130亿美元，净亏损数十亿美元，预计到2029年才产生正向现金流。

奥尔特曼曾言：“我们正设计新融资方式以获取算力。”这指通过股权交易绑定利益，例如OpenAI向英伟达采购芯片，英伟达对OpenAI股权投资用于购买芯片，形成循环绑定。

奥尔特曼目标明确：锁定足够数据中心容量，赢得超级AI竞赛。《华尔街日报》披露，OpenAI希望到2033年建成250GW新计算能力，按当前标准耗资超10万亿美元。

商业化支撑至关重要，但OpenAI个人AI订阅服务不及预期。奥尔特曼近期提到三大目标：成为个人AI订阅服务商、构建海量基础设施、实现有用AGI。据英国《金融时报》，OpenAI年化经常性收入130亿美元，70%来自ChatGPT订阅，标准版月费20美元。ChatGPT有超8亿常规用户，付费比例仅5%，公司目标是将此翻倍。

奥尔特曼承认认知转变：从投资者思维转向运营商思维。在a16z采访中，他坦言自己曾反对垂直整合，偏好公司专精一职，这是投资者视角；运营OpenAI后，他意识到需承担更多责任，像苹果一样垂直整合才能成就伟大。

但这种巨头绑定操作引发美国市场担忧，基础设施增长可能泡沫化，供给远超需求，且AI回报可能高度集中，淘汰许多竞争者。主流批评在于：无人确定如何或何时收回投资。AI投资热潮可能成功，但当前投资水平合理性未证。

忧虑还包括：数据中心芯片淘汰快，技术进步致贬值；GPT-5被视为渐进式改革，模型改进速度低于预期，开发成本更高，需更高回报证明支出合理。

AI热潮是否存在泡沫？答案是肯定的。硅谷观察人士类比1990年代互联网基建狂潮，当时电信公司投资超1000亿美元铺设光纤，导致过度建设，行业在泡沫中受损严重，环球电讯等巨头倒闭。

亚马逊创始人贝佐斯近期称AI领域存在行业泡沫，指巨头股价与企业基本面脱离，人们对AI过度兴奋，但AI确实改变各行业。泡沫散去后，社会将从创新中获益。

AI帝国之王？

技术革命趋势不可阻挡，世界走向AI潮流，但反思与批评仍有价值。在激烈AI赛道中，有人加速，就需有人预警。

对奥尔特曼和OpenAI批评的集中体现是今年美国出版的《AI帝国：山姆·奥尔特曼的OpenAI的梦想和噩梦》，代表一种警惕声音。作者郝珂灵曾任《华尔街日报》和《大西洋月刊》记者，2019年采访OpenAI时意识到“理想主义治理实验正瓦解”，OpenAI高管执念于“成为首个实现AGI并按自身形象塑造的组织”。

书中批评转向OpenAI对劳动力和环境的负面影响：例如数据供应商员工审查极端内容，导致精神恶化，心理咨询费用超月薪。两年前奥尔特曼被解雇的闹剧，书中披露权力斗争细节，实为“AI末日派”与“AI加速派”矛盾爆发，“AI加速派”胜利后，OpenAI从非盈利转向商业独角兽。

奥尔特曼妹妹的性侵指控成为家庭丑闻。郝珂灵指出，妹妹生活贫困、健康困扰，从未从哥哥的AI帝国获益，反驳了奥尔特曼称AI将解决贫困和医疗的言论。

书中强调，批评非为全盘否定AI，而是反对一种危险观念：AI广泛好处只能来自需在隐私、自主权和价值上妥协的技术远景，最终服务于中心化文化统治。

若要更详细了解奥尔特曼，需待明年。奥尔特曼在社交媒体提及，只参与两本书：基奇·哈吉的《乐观主义者：萨姆·奥特曼、OpenAI和创造未来的竞赛》，及阿什利·万斯的作品。阿什利曾著《硅谷钢铁侠》，新书预计明年出版，奥尔特曼称“没有书能面面俱到，尤其当有人歪曲事实时”，暗指郝珂灵的书。

《AI帝国》以警醒视角展示OpenAI狂热发展可能导向的悲剧未来，明确点出：OpenAI曾是、仍是山姆·奥尔特曼的人工智能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