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科技巨头埃隆·马斯克在其社交平台X上发布声明,表示SpaceX公司将进一步扩大星链(Starlink)V3卫星的部署规模,并计划在太空轨道上建设数据中心,以应对人工智能时代日益严峻的算力资源短缺问题。
这难道意味着,未来的计算能力真的要向浩瀚宇宙拓展了吗?
今天我们便深入探讨“太空算力”这一新兴概念,依照惯例,我们将借助AlphaEngine的分析视角进行解读。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对计算能力的渴求呈指数级增长,业界对于在太空部署算力设施(即Space-based Data Centers)的关注度也骤然升温。
今年五月,谷歌前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接手相对论空间公司(Relativity Space)的CEO职务,明确将太空算力纳入其战略版图。
十月,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公开宣称,计划在未来十到二十年内在太空建造吉瓦级别的大型数据中心。
就在日前,科技媒体Ars Technica报道了关于“自主组装技术有望用于太空大型数据中心建设”的消息后,马斯克迅速在X平台上回应,明确指出星链卫星网络可胜任此任务。
他写道:“只需按比例放大星链V3卫星即可实现这一目标,该型号卫星配备高速激光互联系统,SpaceX将全力推进此项工作。”
马斯克的高调介入,极大地提升了这一新兴赛道的公众认知与市场热度。
目前,SpaceX部署的星链V2迷你卫星,其最大下行带宽约为100 Gbps,而下一代V3卫星的容量预计将跃升十倍,达到1 Tbps。
SpaceX计划利用其“星舰”(Starship)重型运载火箭,每次发射部署数十颗V3卫星,相关发射任务最早有望在2026年上半年启动。
所谓太空算力中心,本质上是部署于地球轨道之上的模块化计算基础设施,其核心是将传统地面数据中心迁移至太空环境。
通过搭载高性能计算单元,它旨在实现“在轨感知、在轨计算”(天数天算)的新型数据处理模式,直接处理卫星等空间平台采集的原始数据,从而从根本上规避地面数据中心因能源供应、土地资源及散热条件等物理限制所面临的扩张瓶颈。
面对2030年全球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力需求预计将高达347吉瓦的严峻前景,轨道算力中心展现出其独特价值。
在能源方面,通过部署高效率太阳能电池阵列,太空算力中心能够直接利用取之不尽的太阳能发电,其单位面积发电效率约为地面的五倍,实现了能源的自给自足,彻底摆脱了对地面电网的依赖。
在散热方面,借助太空背阳面接近绝对零度(约零下270摄氏度)的极寒真空环境,可通过辐射方式进行高效散热,其散热效率约为地面的三倍,完全无需消耗宝贵的水资源,一举解决了地面数据中心散热能力逼近物理极限的核心难题。
太空算力中心通过构建“在轨实时处理+按需精炼下传”的全新范式,彻底颠覆了传统的“天基感知、地面计算”的数据处理流程。
在旧有模式下,卫星等天基传感器采集的海量原始数据需要全部下行传输至地面站,受制于有限的星地通信带宽,导致数据传输效率低下、成本高昂,大量数据不得不被积压或丢弃。
太空算力中心则能在轨道上直接完成数据的清洗、分析与智能信息提取,仅将最有价值的分析结果和关键决策信息回传地面,真正实现“数据在哪产生,就在哪处理”。
以太空算力先锋Starcloud规划的首颗AI卫星为例,它计划搭载英伟达H100芯片,核心使命是处理航天器与空间站每日产生的数TB级原始数据。
该卫星能对合成孔径雷达数据解析、深空射电信号处理等场景进行实时分析,这一设计直接绕开了地面数据传输的带宽瓶颈。
无独有偶,中国的之江实验室正在打造的“三体计算星座”同样聚焦于太空在轨计算。该星座由12颗计算卫星构成,不仅实现了整轨卫星间的激光互联互通,更具备了完整的太空在轨计算能力。
其中单颗卫星的算力峰值可达744TOPS(每秒万亿次运算),星间激光通信速率最高达100Gbps,能够高效支撑灾害应急监测、高精度气象预报等对实时性要求极高的任务。
图示:三体计算星座发射规划,来源:民生证券,AlphaEngine
相较于传统地面数据中心,太空算力中心在技术架构、成本模型、部署模式、能源效率及可扩展性等核心维度上,展现出颠覆性的差异化优势。
图示:太空算力中心的优势与挑战分析,AlphaEngine
尤其在总体拥有成本方面,太空算力中心具备令人瞩目的优势。
以运营一个40兆瓦计算集群十年为例,若采用传统地面数据中心模式,十年期运营总成本约1.67亿美元,其中能源消耗成本高达1.4亿美元,冷却系统费用约700万美元。
而达成相同计算目标,采用太空算力方案的总支出预计仅为820万美元左右。
其中最大的一块是“一次性发射成本”,约500万美元,其次是太阳能阵列的制造成本约200万美元。由于长期能源依赖免费的太阳能,其持续能源成本几乎为零。
图示:太空算力成本结构分解,来源:StarCloud,AlphaEngine
尽管前景广阔,但质疑者认为太空算力仍属于科幻范畴,面临过高的技术门槛。那么,现实的技术挑战究竟有哪些?我们来逐一剖析。
首要挑战是太空辐射环境与硬件可靠性。
地球轨道上的高能宇宙射线、单粒子效应(SEU)和单粒子闩锁(SEL)等辐射威胁,极易导致计算芯片发生逻辑错误或永久性物理损伤。
因此,建设太空算力节点必须采用经过特殊加固的军规级电子设备或设计复杂的冗余备份系统。例如,Axiom Space尝试使用军规级设备抵御辐射,而Lonestar则探索将未来的月球数据中心置于地下熔岩管中以寻求天然屏蔽。
第二项难题是高效散热系统的设计。
尽管太空真空环境有利于辐射散热,但针对GPU等高功率芯片的热管理依然复杂。真空环境下无法进行空气对流散热,必须依靠热管或流体回路将芯片热量传导至辐射冷却板,再通过红外辐射释放到太空。
例如,Starcloud的高算力卫星就需要结合液冷技术与大型辐射散热翼板的混合方案。然而,散热系统(尤其是大型辐冷板)的增加会导致卫星重量和体积上升,进而推高发射成本。
第三大挑战在于持续稳定的能源供给。
虽然太空太阳能效率更高,但卫星运行至地球阴影区时,将面临“阴影区供电”问题,必须依赖储能电池维持运行,这对电池的容量、寿命和可靠性提出了极高要求。
为解决此问题,Starcloud设想构建面积达5公里×4公里的巨型太阳能电池阵列。而这又引出了另一个技术难关——巨型空间结构的在轨自主部署与组装。
图示:太阳同步轨道(可提供近乎永久的日照)示意图
第四项挑战涉及通信延迟与自主运维。
星间与星地通信存在延迟,虽然激光通信能实现低延迟互联,但仍需克服大气扰动和长距离传输带来的信号衰减。同时,太空算力中心长期处于无人值守状态,必须开发适应太空环境的轻量级、容器化软件平台,具备在轨自主决策与故障自我修复能力。
第五个障碍是发射成本与规模化部署的平衡。
尽管SpaceX的可重复使用火箭技术显著降低了单次发射成本,但若要部署千兆瓦级别的巨型轨道数据中心(如Starcloud的5GW项目),仍需进行大规模组网发射,总成本依然可观。此外,近地轨道日益拥挤的空间环境,也可能对算力节点的散热效率与部署位置选择构成影响。
当前,太空算力领域尚处早期探索阶段,主要参与者包括创新初创公司与科技行业巨头。
初创公司代表有Starcloud(前身为Lumen Orbit)、Axiom Space、Lonestar等。其中,Starcloud是该领域的先锋,专注于轨道数据中心建设。该公司计划发射全球首颗搭载英伟达H100芯片的AI卫星“Cloud-0”,旨在最终构建千兆瓦级的轨道数据中心集群,其在零重力环境中的H100芯片组计算性能预计可达国际空间站现有算力的100倍。
科技巨头们也纷纷在此领域落子布局。英伟达通过其Inception项目与Starcloud合作,共同推进轨道数据中心卫星的部署,计划于2025年发射首颗搭载H100芯片的卫星。亚马逊的“柯伊伯计划”旨在提供全球卫星互联网服务,并计划于2026年中期在澳大利亚推出服务,未来可能结合其AWS边缘计算能力部署在轨AI数据处理节点。微软则通过与SpaceX合作推出“Azure Space”计划,利用星链卫星提供全球云服务接入,并规划在轨测试卫星为政府客户部署软件与硬件。Meta联合英伟达、惠普推出“Space Llama”项目,旨在为国际空间站提供AI科研支持。
而SpaceX本身,凭借其庞大的星链星座、先进的星间激光链路技术和不断降低的发射成本,无疑是该领域最具实力与潜力的核心玩家。
太空算力产业链的上游是发射入轨环节,这是将算力基础设施送入太空的前提,主要包括卫星制造商和发射服务商。卫星制造商涉及空客防务、洛马、泰雷兹阿莱尼亚等;发射服务商则以SpaceX、蓝色起源、火箭实验室、联合发射联盟等为代表。
产业链中游承担着太空算力“神经中枢”的职能,包括提供耐空间辐射的特殊计算硬件和支撑高速星间数据传输的通信技术。星座网络运营商如SpaceX、OneWeb等是核心。此外,Axiom Space、Loft Orbital等公司则专注于提供模块化的在轨算力基础设施。
产业链下游负责将技术优势转化为实际生产力,应用场景涵盖地球观测(如Planet Labs)、全球通信(如铱星、全球星)、自动驾驶数据实时处理等多个领域。
图示:太空算力产业链相关公司一览,来源:国盛证券,AlphaEngine
本文由主机测评网于2026-01-19发表在主机测评网_免费VPS_免费云服务器_免费独立服务器,如有疑问,请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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