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心理疗愈：虚拟陪伴与真实关怀的边界

每周一次，每次费用高达900元，经过50次线下心理咨询后，小林决定转向DeepSeek寻求新的帮助。

“你所关心的事情根本无关紧要！”这是小林从心理咨询师那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她告诉咨询师，她不会再回去了。

与AI共话情绪

自从AI像“网购”一样普及，成为人人触手可及的一部分，12年前电影《Her》就被频繁引用——似乎AI天生就应该与人们的情感需求绑定在一起。

“我在和你说话的同时，也在和8316个人说话。”这句电影台词让小林印象深刻，十二年后，她成为了这“8316个人”中的一员。电影的故事背景，正是今年。

“认知自恋是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别人想控制我？”回到家，小林打开DeepSeek，搜索心理咨询师提到的名词。出乎意料的是，DeepSeek非常耐心地解释：认知自恋可以理解为过度关注自我、投射心理，觉得“别人想控制自己”是一种自恋防御机制。DeepSeek还分析了小林总认为别人“想要掌控”自己的可能原因，包括过往经历、自我边界感模糊……

之后，小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开始与DeepSeek聊得越来越多，甚至分享女朋友分手的信息，让DS帮忙分析原因。

“对我来说，人类心理咨询师都有偏见、不耐烦，会带着自己的问题去理解别人的问题，但AI不会。它是一个随时待命、无限耐心的安抚机器。”小林说，“但我也清楚，AI会说话，但解决不了我的问题。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总觉得别人想控制我。”

Soul App发布的《2024年Z世代职场心理健康报告》显示，约22%的受访者看过心理医生，近五成人向AI聊天机器人咨询或讨论过心理问题。

用AI做心理咨询的人，通常在做两件事：寻找自我、寻找陪伴。

寻找自我的人通常有一个具体的问题。小林的困惑可以总结为：我是不是这样的人？我应该怎么办？

Vivian（化名）是另一个案例。连续一个月失眠的Vivian尝试与ChatGPT对话，描述了自己的失眠情况并寻求证明。她原本以为ChatGPT会给出模糊的回答，但ChatGPT非常专业地排除了几个因素：大脑是否在睡前异常活跃、是否经常报复性熬夜、卧室和客厅功能是否混乱等。在排除了这些外界因素后，再考虑心理因素。并且告诉她出现什么情况建议就医。

更令她信服的是，Vivian因为做升职述职报告，那段时间确实经常加班。根据ChatGPT的建议调整后，她的睡眠质量也恢复了。

对于有问题的人来说，AI更多停留在解决问题的工具层面；而对于寻找陪伴的人来说，AI的关系更近一步。

慰藉并非治疗

需求催生生意。

当越来越多的人尝试用AI解决孤独甚至更严肃的心理问题时，商家开始行动。

满足陪伴需求的产品比较简单，如字节猫箱、谷歌Character.AI等。这些app可以看作是一个更“高情商”的AI，有的会是某个大热影视剧的IP数字人，用符合人设的语气和用户聊天。

还有一些团队想用AI解决更严肃的心理问题。

由达特茅斯学院团队开发的AI心理干预机器人Therabot已经展现了辅助治疗抑郁症的潜力。在一项纳入210名重度抑郁/焦虑等症状患者的随机双盲对照试验中，经过与Therabot为期4周、平均6小时（约等于8次传统心理咨询治疗）的互动后，患有抑郁症的参与者的症状平均减少51%；患有广泛性焦虑障碍参与者的症状平均减少31%。

类似的产品还有临床心理学家团队研发的Woebot。从一组对照实验数据中可以看到，使用Woebot的大学生仅两周后，抑郁症状（PHQ-9评分）显著下降。

除了“话疗”还有“面疗”。国内获得国家二类医疗器械证书的镜像科技采用量表+多模态AI视频测试，除了大语言模型还可以通过语言、表情进行初步诊断。

除了主打陪伴和主打诊断的两类AI心理应用，市面上还有很多应用处于两者之间。

在没有AI之前，心理诊疗赛道就是这样。除了“树洞类”的产品和有专业诊疗资质的机构外，还有大批“心理咨询”产品形态。他们提供的服务往往是专业性+情绪价值结合，但没有明确的诊断和治疗资质。典型的例子是如果你打电话问心理诊疗室说你怀疑自己有抑郁症，他们多半会建议你去医院诊断。

这些赛道玩家套上AI技术外壳就构成了心理疗愈赛道的独特存在。他们往往会借用一个场景如游戏、MBTI、星座甚至占星然后贴上“心理疗愈”的标签去锁定那些同样游走在确诊心理疾病和只是有些迷茫或抑郁情绪的中间地带的群体。

人的入场时间

经验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重要。

几乎所有AI心理的app都会有人工干预的设置不过设置这个人工干预的目的更多是为了避免极端风险。SynAI Technologies inc.一个AI情绪陪伴产品的联合创始人Max表示AI心理app都会有类似“人工熔断”机制在识别到有自杀、自我伤害等关键词的时候弹出人工介入的弹窗来降低用户做出极端举动的风险。

“人类7…的交流是语言之外的比如我们和来访者交流的时候有很多时候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表情也可以帮助我们判断来访者的状态而 AI则需要来访者用文字描述自己的情况这就给他们很大的局限性。”一位有 1…咨询经验的咨询师解读了什么叫做“读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