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巨头IPO前夕：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的“口水战”

10月中旬，小马智行与文远知行先后完成港股IPO备案，并相继通过港交所聆讯。这两个昔日争夺“全球Robotaxi第一股”的头部企业，如今将在11月6日同时登陆港交所，形成美股+港股的双重上市格局。

尽管港股市场的交锋以平局告终，但小马对“第一股”的执念显然更深。近期，小马在香港投资人路演中使用的一份文件，因涉及竞争对手文远知行与百度萝卜快跑的信息而引发多方争议。

10月30日晚，文远知行CFO李璇在分析师群中正面回应了小马的“指控”，并表示这一行为已超出正常竞争范畴，公司保留法律诉讼权利。

此次事件折射出双方IPO竞争的白热化，以及争夺投资者的压力。在L4仍充满不确定性且烧钱速度无法放缓的情况下，多一个融资渠道就是给未来多上一份“保险”。

需要注意的是，无人驾驶行业尚处于规模化应用初期，主流玩家更多处于各自发育阶段，市场层面并不存在太多直接竞争。某资深投资人表示，自动驾驶行业还远没到零和博弈的阶段，各家应凭借自己的技术共同做大“蛋糕”。

路演风波

类似误标友商数据的现象在汽车行业并非新鲜事。此前智己L6发布会上，官方PPT将小米SU7 Max的电机参数误标，此举遭到小米的强烈抨击。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车企的发布会等宣传活动早已成为“参数竞技场”，核心是为了更直观地体现自家优势。

对于此次事件，文远知行总部位于广州，早已启动Robotaxi公开运营；而萝卜快跑去年的“出圈”也源于其在武汉地区的表现，但路演文件中并未提及。

根据路演PPT，小马提供的部分数据与双方招股书显示的信息不同，如文远覆盖11国30城、拥有7国牌照的信息未显示；而像车队规模数据，在限定条件下，萝卜数千辆、文远超700辆的规模也未体现。

除了文远的反击外，百度IRD也连夜发声表示已依法维权。尽管并未指名道姓，但考虑到无人驾驶市场的玩家本就不多，指向性还是较为明确。

一份路演书引发三方口水战，或许是小马未曾预料到的。但从百度方面的言论来看，小马此前可能并非一个温和的对手。

“批判者”小马

小马和文远之间的龉龃由来已久。今年6月，小马智行联合创始人、CTO楼天城在公开采访中称，全球范围内只有Waymo、百度和小马智行三个玩家在“牌桌”上，暗示其他公司“差距落后了两年半时间”。

对此李璇公开发朋友圈进行了言辞激烈的反怼，列举了小马的运营问题。楼天城并非单纯“针对”文远一家公司，其“批判性”还体现在很多方面，例如他此前多次提到L2和L4是不同物种，“L2做得越厉害，离L4越远”。

此类争议性言论在智驾行业并不罕见。但相对极端的表述往往容易引发误解，产生“非此即彼”的错误印象。

另一方面，这似乎也是技术出身高管的通病，背后是技术理想主义与商业现实主义的碰撞。小马和文远一直在技术路线上有明显差异，胜负手在于谁能更高效地将优势转化为营收和利润。

“技术洁癖”和进攻型人格

作为清华姚班首届毕业生和国际信息学奥赛冠军，楼天城被誉为“世界编程第一人”，此前在谷歌无人车团队和百度都工作过。其技术履历带来了强烈的专业自信和自我认知。

楼天城对L4的“纯粹性”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这种“技术洁癖”让他在评价友商时常常带有审视色彩。高层的个人风格容易传导至企业文化，楼天城的“进攻型”人格自然造就了“战斗型”的下属员工和企业作风。

技术路线和商业逻辑的对错还需市场和时间验证。对于成熟市场而言，技术的互补性大于替代性，更多元化的玩家才能推动行业更好更快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