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节“番茄模式”引领短剧新变革

“与免费同行，盈利共赢。”

短剧界人士如此评价红果短剧的表现。

最近，番茄系的收入数据被曝光：2024年收入突破300亿，其中番茄小说贡献最大；红果短剧月活用户数量暴涨179%，达到2.1亿。有预测称，今年番茄系整体收入有望超过600亿元，其中番茄小说收入将超450亿，红果短剧收入则超150亿。

尽管字节跳动方面回应称这些数据并不属实，但不可否认的是，字节的“番茄模式”正展现其强大的吸金能力。

红果先行，番茄系再现App工厂模式

红果短剧作为字节番茄系中的佼佼者，在短短两年内便成为短剧领域的头部平台。

红果短剧的加入不仅改变了行业规则，也显著提高了大部分短剧从业者的收入，这已成为行业的共识。

从红果短剧的发展中，我们可以窥见番茄系探索产业链的路径。

“之前一个剧本最多只能卖到8000元，而红果的起价是5万。”从2022年开始从事爆款短剧编剧的曹峰向商业数据派透露，早在去年，红果就能为剧本开出20万元的高价。在整个短剧行业，它的稿费是最高的。

据业内人士透露，红果剧本大多源自字节的番茄小说，两者同根同源，都由字节跳动副总裁张超负责。

几年前，《战神归来》短剧为同名小说引流。如今，网络小说又反哺短剧。

红果利用番茄小说的爆款改编速度极快，《真千金她是学霸》从买下版权到改编上线只需60多天。截至2025年10月，番茄IP改编微短剧的收入比2024年全年增长8倍。

番茄与红果共同构成一条快速、完整的“文化工厂”产业链。

对于红果入局对短剧行业的影响，于今无量创始人李峻丞向商业数据派表达了相同的看法。

李峻丞曾作为字节跳动信息流广告团队的核心成员，于2022年11月开始创业做短剧。当时，短剧还是小程序付费短剧。在与所有平台合作一遍后，他发现了一些短剧的弊端。

回顾短剧行业的发展，其第一波爆发式增长是在2022年的小程序短剧。

与动辄千万的“财富神话”相比，周期短、成本低、回款快是主打用户直接付费的“小程序剧”受到各方资本青睐更重要的原因。

一部小程序短剧被切割为无数个1-3秒的切片广告，借助抖音和快手的庞大流量池进行投放。一旦成功捕捉用户点击链接，就能跳转到微信小程序内实现快速消费。

根据界面新闻的消息，当时小程序短剧在抖音投流的ROI（投入产出比）能达到1：1.8，远超其他品类。这吸引了大量短剧通过夸张的片段在抖音等内容平台投流，引导用户跳转到小程序付费。

虽然单集低价很“香”，但几十集的短剧也让用户直呼“受不了”。李峻丞回忆道，当时盗版横行，平台抢跑发布、拖欠款项、分账不透明等问题层出不穷。加上高成本的投流，制作方投入几十万元的成本，最后可能只能收回几百元。

红果掀起的免费模式迅速改变了市场。因为免费，盗版问题迎刃而解，赚钱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

付费短剧通常采用“前几集免费，后续付费解锁”的模式‌。用户需要支付一定费用才能观看完整剧集，平台通过直接销售内容获利。相比之下，免费短剧的变现方式更为多元，包括广告分账、分账机制、商业拓展和增量变现等。目前，红果对内容创作者（如编剧、演员）的收入构成实施“保底+分账”的机制。作品上线后持续获得收益，播放量越高，赚得越多。

例如，今年诞生的非传统短剧《盛夏芬德拉》，在45天内分账超过1600万，实现了“高投入高回报”。

李峻丞表示，在2023年下半年红果短剧开始兴起时，很多用户还不知道有平台能看免费短剧。到了2024年，免费模式迅速流行，“以前付费短剧和免费短剧的占比是8:2，现在比例颠倒过来了。”

于是，于今无量和红果短剧在2024年年初进一步深度合作，开始主打免费市场，并着手制作精品剧。

不同于大多数走量和下沉的短剧，李峻丞更看重短剧的“天花板”，即一部剧最多能赚多少钱。

年初，于今无量的《好一个乖乖女》成为现象级爆款。该剧的成功不仅捧红了演员柯淳和余茵，也让于今无量这个厂牌进入大众视野。据李峻丞透露，该剧赚了2000多万，“现在千万级别的短剧估计也就不到十部。”

不到两年的时间里登顶短剧市场，红果短剧不仅影响了短剧的分发渠道，还影响了上游产业链。

为了实现一套内容体系供给整个短剧App“果盘”，需要一个庞大内容中台的支持。今年5月，字节宣布成立短剧版权中心，整合红果与抖音短剧BD，统一对外合作、统一向多端供给。

值得注意的是，相关报道显示该版权中心业务整体向红果短剧负责人张超汇报。这意味着原本字节在短剧赛道布局的两块——红果短剧APP和抖音端原生短剧——将在内容供给层面统一管理。

“多前台”+“大中台”的模式落地后，字节的短剧矩阵已逐渐实现规模化运作，短剧业务将彻底整合为一套独立的体系。

不可复制的成功

红果短剧的商业模式对字节跳动来说驾轻就熟。

通过免费提高市占率、通过广告变现。但这种不计成本的打法是不可复制的。没钱的公司无法承担巨大的成本投入；有钱的公司如果没有这么强的分发能力则容易陷入 “烧钱买量—用户不买单—内容供应不足”的死循环。

说到这个打法就不得不提这一模式的执行者——张超。

他早年间曾在百度任职，于2016年加入字节跳动。先后负责过今日头条创作者平台、头条主端小说频道的管理工作。2019年字节跳动启动番茄小说业务后张超担任了番茄小说业务负责人并在2022年底同步接手今日头条业务。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现如今，“番茄系”通过多产品协同试图构建一个从内容生产到消费的闭环：番茄小说作为核心IP库反哺红果短剧和番茄畅听；悟空搜索又能覆盖用户更广泛的需求场景。如此完美的泛娱乐闭环可能只有腾讯系能与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