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听完《Acquired.fm》发布的《Google: The AI Company》完整音频,长达四个小时,信息密度极高,令人震撼。本期节目以25年的时间跨度,详细还原了Google如何汇聚全球顶尖AI人才,发明改变世界的Transformer技术,却又眼睁睁看着自家培养的人才创立OpenAI和Anthropic,最终陷入史上经典的创新者困境。
听完之后,我整理了这份详尽的编译,希望能助你理解这个科技史上引人入胜的案例。
设想这样一个场景:
你拥有一家极其赚钱的公司,在全球最大市场中占据90%的份额,被美国政府认定为垄断企业。你的研究实验室发明了一项革命性技术——这项技术比你现有的产品在多数应用场景中都要好得多。
出于“纯粹的善意”,你的科学家们将研究成果发表了出来。很快,创业公司开始基于这项技术构建产品。
你会怎么做?当然是全力转向新技术,对吧?
但问题是:你还没有找到让这项新技术像旧业务那样赚钱的方法。
这就是今天的Google。
2017年,Google Brain团队发表了Transformer论文——这篇论文催生了OpenAI的ChatGPT、Anthropic以及NVIDIA市值的暴涨。整个AI革命都建立在Google的这一项发明之上。
更令人惊讶的是:10年前,几乎所有AI领域的顶尖人才都在Google工作——Ilya Sutskever(OpenAI首席科学家)、Dario Amodei(Anthropic创始人)、Andrej Karpathy(前Tesla AI负责人)、Andrew Ng、所有DeepMind创始人...
这就像在计算机时代的黎明,IBM雇佣了全世界每一个会编程的人。
如今,Google依然拥有最好的AI资产组合:顶级模型Gemini、年收入500亿美元的云服务、唯一可与NVIDIA GPU抗衡的TPU芯片、以及全球最大的搜索流量入口。
但问题依然存在:Google该如何抉择?是冒险全力投入AI,还是保护搜索广告这棵摇钱树?
让我们回到故事的起点,看看Google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
关键时间线
微厨房里的对话改变了一切
故事要从2000年或2001年的某一天说起。
在Google的微厨房里,三个工程师正在吃午餐:Google最早的10名员工之一George Herrick、著名工程师Ben Gomes,以及新入职的Noam Shazeer。
George随口说了一句改变历史的话:
“我有个理论——压缩数据在技术上等同于理解数据。”
他的逻辑是:如果你能把一段信息压缩成更小的形式存储,然后再还原成原始形态,那么执行这个过程的系统一定“理解”了这些信息。就像学生学习教科书,在大脑中存储知识,然后通过考试证明理解了内容。
年轻的Noam Shazeer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哇,如果这是真的,那太深刻了。”
这个想法预示了今天的大型语言模型——将全世界的知识压缩到几TB的参数中,然后“解压”还原出知识。
PHIL的诞生:第一个语言模型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Noam和George做了一件最“Google”的事情:他们停下了所有其他工作,全身心投入研究这个想法。
这恰好是Larry Page解雇所有工程经理的时期——每个人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很多人觉得他们在浪费时间。但Sanjay Ghemawat(Jeff Dean的传奇搭档)说:“我觉得这很酷。”
George的回应令人印象深刻:“Sanjay认为这是好主意,而世界上没人比Sanjay更聪明,所以为什么要接受你认为这是坏主意的观点?”
他们深入研究自然语言的概率模型——对于互联网上出现的任何词序列,下一个词序列出现的概率是多少?(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这就是今天LLM的基本原理。)
他们的第一个成果是Google搜索的“你是不是要找”拼写纠正功能。
然后他们创建了一个相对“大型”(在当时)的语言模型,亲切地称之为PHIL(Probabilistic Hierarchical Inferential Learner,概率层次推理学习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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