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论创新：追随与颠覆的平衡

罗永浩在一次视频访谈中坦言，科技行业大多属于追随型而非创新型。他指出，华为虽强大，但同样属于追随型。Oppo、vivo、小米等亦如此。从商业成功的概率来看，追随型企业的成功率远高于创新型。然而，创新型企业的存在，指的是颠覆性和开创性的创新。

罗永浩的这番话，实际上是在对比中美企业的创新能力。尽管中国公司近年来在全球创新排名中表现不俗，研发投入巨大，但他强调的创新型企业，是指那些能进行颠覆性创新的企业。在他看来，创新型企业的成功往往依赖于个人英雄主义，而追随型企业则依赖于现代化的管理和机制。

这一话题近年来备受关注。许多人认为，中美企业家在气质上存在显著差异。例如，在2019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马斯克的雄心壮志与马云的务实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杨元庆和马斯克的对谈，以及黄仁勋参加小米发布会的视频，也经常被提及。

他们认为，美国企业在可控核聚变、页岩气革命、火箭回收、脑机接口、ChatGPT等领域不断创新，而中国企业家则更多关注如何让人们点击广告或借高利贷。即便中国公司的创新，也大多是在美国企业开创的技术路线基础上进行微创新和赶超。

技术创新：冒险精神与英雄主义

罗永浩用个人性格来解释中美企业家的差异，即中国企业缺乏个人英雄主义。这一解释有一定道理。个人英雄主义与偏执、冒险、独断、热情、勤奋等品质紧密相连。

正如intel前CEO安迪·格鲁夫所言：“唯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格鲁夫认为，“偏执”是对潜在威胁的高度警觉。他认为技术公司死于自满而非外部竞争。

不论中国企业家是否缺乏这些品质，可以确认的是，中国社会缺乏对个人英雄主义的认同。领导们往往将个人主义视为独断专行。

冒险精神在创新中至关重要。例如，微软冒险投资OPENAL，开拓新技术路线。但中国社会并不鼓励冒险。天津大爷跳水被禁止，北京公路两侧建起阻拦网，大学校园需预约才能进入。

这些冒险活动看似安全至上，但一个社会只有吃饱穿暖，才能关注更远大的目标，如仰望星空、研究数学等。冒险与创新精神高度相似。

限制自由为了安全，会让群体保守。而社会氛围是创新的基础。不敢冒小山坡的风险，企业家也不敢冒险赔钱。因此，尊重个体和冒险精神是创新的前提。

英雄主义需要制度支撑

企业受法律、制度、资本市场规则和社会氛围制约。企业家的个性也受这些因素影响。

尽管挪威主权财富基金等机构反对，特斯拉股东仍批准了马斯克的1万亿美元薪酬方案。特斯拉的股权架构是同股同权，但散户股东支持马斯克。这体现了美国社会对个人英雄主义的容忍和重视。

美国资本市场支持企业家的个人英雄主义，通过同股不同权制度。科技公司为长远利益放弃短期利益，需要独断专行。例如，META、谷歌、京东等互联网公司采用AB股制度。

但中国《公司法》规定“一股一票”，不允许AB股架构。好消息是，中国近年来推出政策，为“同股不同权”公司上科创板铺平道路。

英雄主义离不开时代背景

人民网曾言：“只有时代的马云，没有马云的时代。”

美国是发达国家，人均GDP约7.6万美元，而中国为1.2万美元。中国GDP达美国的60%-70%，但人口多，财富需用于吃饭穿衣、投资科技等。因此，科技公司的经济支撑不同。

用形象例子说明，若觉得中国企业家缺乏开创性精神，那么美国中产买游艇、泳池时，中国中产仍在买十几万的车、流行跑步等廉价运动。这源于国家处于不同发展阶段。

除了经济发展阶段，技术发展阶段也很重要。香农的《通信的数学理论》奠定了数字通信基础；摩尔定律提出时，中国刚经历自然灾害；OpenAI危急时微软投资救了它；微软成立于1975年，那时中国还没恢复高考。

因此，基于不同经济、技术发展阶段，中美科技公司难以直接比较开拓性创新能力。

承接技术扩散的集体主义创新

全要素生产率是长期经济增长的原因，技术发展是其中之一。长期看，资本与有效技术发展结合能提高生产率、供给和经济增长。

改革开放后，中国制造业尤其是出口相关制造业快速发展，成为世界工厂。这实质是技术转移和承接。例如外国工程师帮助完成量产、建立研发中心等。

技术扩散有时更简单。一句话就能促进科技发展。费曼说：“如果允许压缩科学史成一句话，那就是：一切东西都由原子构成。”这句话刺激了现代化学的萌芽。

中国创业创新中，“Copy from America”很常见。看到马斯克的创新描述能节约试错成本。

承接成熟技术转移虽已市场甄别过但仍有优势：集中力量办大事、产权弱约束、不追求市场效率、忽视风险。

目前中国在“从1到100”的产业化扩张方面展现全球瞩目能力。

例如新能源车和光伏产业通过这种模式占据全球优势地位。政府投资、补贴、微创新等是承接技术扩散中的集体主义创新。

中国新能源车崛起也是这种模式的结果：政府与市场双重作用创造良好发展环境市场需求推动技术创新与进步。

2025年诺奖得主阿吉翁盛赞中国成功结合产业政策和市场竞争。

某种程度上中国企业把个人英雄主义和集体主义结合才刺激中美企业对比——毕竟无人再拿欧洲日本企业与美国对比。

时间维度上看中国进步明显例如90年代486时代没人觉得中国企业家应有开拓性精神现在人们愿意比较中美企业创新。

过度追赶导致边际效益递减

承接技术扩散式发展也带来惯性问题即容易投资过度。

罗永浩也提到“六年过去了5G有什么真正作用对于普通用户专业领域不说我是遗憾这6年没看到有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出来。”

2G-3G-4G技术路线明确中国领先但经典5G应用没实现是伪需求实际上大多可被低成本WiFi取代。

被模仿不一定就是创新

“领先者模仿追赶者”策略是海上帆船比赛的策略领先者不应判断风险而是看对手行动保持领先或领先更多不值得拿失去冠军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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