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巨头背后的故事：从先行者到现实挑战

01

小径与大道

在2025年与2026年的交汇时刻，AI行业捷报频传，如豆包DAU过亿、Manus被Meta收购、智谱与MiniMax上市等，这些迹象预示着AI大爆发，与人类世界的混乱交织，在增加不确定性的同时，也让人们相信：继移动互联网之后的新时代已悄然而至。

早在十几年前，李彦宏便预见了AI的未来。2012年，他在百度内部年会上宣布将建立第一个研究院——Institute of Deep Learning（IDL），聚焦深度学习，并计划网罗全球顶尖人才。此举意在效仿贝尔实验室的创新模式，希望重现其从晶体管到硅太阳能电池的技术突破。

百度工程师文化的盛行，吸引了众多清华北大等顶级高校的毕业生，甚至让马化腾感叹“优秀人才都被李彦宏抢走了”。技术人才是技术发展的基石，而李彦宏亲自出面邀请余凯、吴恩达等核心人才，为百度AI的早期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公众面前，李彦宏始终保持优雅形象，甚至在年会中扮演王子角色。然而，他对AI的押注曾是一条少有人走的小径。如今，AI已不再是新鲜事，豆包DAU过亿的消息传来时，身边的同事几乎无人讨论，只因“大家已接受了它很强的事实”。

百度的文心一言作为国内最早的大模型产品之一，虽鼓舞了股价和士气，但并未如乐观者所料发展迅速。这背后，是技术与市场的双重挑战。

02

天真与现实

“过去一年，大家都很焦虑，超级应用在哪里。”李彦宏在2024年底的百度世界大会上谈到了行业焦虑。这一年，ChatGPT带来的兴奋退潮，模型迭代降速，行业拐点未现。然而，李彦宏显得云淡风轻，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豆包在C端展现出强劲势头，月活达5998万，位居国内第一。其大模型在2024年5月大幅降价，迅速在B端形成价格优势。然而，先发优势并非总能转化为长期优势。

百度在AI业务上的决心毋庸置疑，是全栈自研的先行者。然而，“什么都有”并不总是好事。多线作战、处处受敌，最终战败的案例屡见不鲜。百度的全栈自研路线如今看来也显得过于理想化。

尽管百度的文心大模型、飞桨框架、昆仑芯等位于国内第一梯队水平，但在C端和开发者群体中已明显落后于字节和阿里。豆包DAU突破1亿，展现出“超级应用”气质，而阿里千问也势头凶猛。

从数据来看，文心一言显得微不足道。2025年市场格局进一步分化，包括Kimi、文心一言在内的产品MAU下滑。到年底时，文心一言的MAU从接近1500万滑落到500多万。

李彦宏并非对C端没有野心。他希望通过技术改变世界，但天真的一面也让他在某些时候显得不切实际。例如，他称秒哒无代码开放平台为“非常伟大的东西”，显然有些天真。

在中国，日活稳定超过10亿的互联网产品只有微信。通过写代码获得快乐和金钱属于小众群体，难以扩展到更广泛的人群。

03

摇摆与坚定

野心的消融往往无形且缓慢。以文心大模型为例，百度最初走闭源+收费路线，但在阿里和字节的紧逼下，逐渐转向免费和开源。

李彦宏曾称开源为智商税，但网友认为“失去开发者生态才是最高昂的税”。尽管如此，他在2025年6月宣布开源时依然优雅地表示：“百度愿意分享成果。”然而，开源并未让百度成为最受欢迎的AI基础设施。

百度的失误在于在应该抢市场、做规模时选择了优先营收和利润。如今，阿里开源模式的通义千问下载量超过7亿次，而百度开源后使用成本依然不低。

字节和阿里也并非从一开始就坚定且清晰。字节动手较晚但效率极高；阿里则经历了断舍离后才找到AI这个新叙事。

字节在AI赛道上依然是“大力出奇迹”的打法；而阿里则通过开源模型引流获客、云算力变现的策略取得成功。

在这场围绕AI的大厂竞争中钱是关键但非唯一因素。不同的定位和策略让这些大厂走向不同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