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豪情壮志,今朝人去楼空,固态电池领域的“豪门婚变”,究竟是因为技术停滞,还是资本的不耐烦?
固态电池领域刚刚经历了一场“静悄悄的地震”。
7月22日和24日,两家上市公司——安孚科技和蠡湖股份相继发布公告,宣布终止与高能时代的固态电池合作项目。
原因在于控股股东股份已被冻结,经营性稳定性和履约能力存在重大不确定性。
这一信号已相当明确,这个曾备受期待,被视作固态明星的创业公司,正在从聚光灯下消失。
几年前,高能时代凭借“硫化物固态电池”技术路线频繁亮相,不仅吸引了欣旺达、中金等知名产业和金融资本的关注,还在深圳、珠海推进落地项目,被视为最早有望实现量产的玩家之一。
但高能时代的官方微信,上次更新停在今年一月,还在乐观回顾公司2024年的成绩单。此后便再无新信息。
如今,两家合作方同时撤资,在行业内引发连锁反应。一个曾经站在舞台中央的名字突然退场,固态电池的神话似乎被戳破了一角。
这不是单一公司的失败,而是一个信号。当资本退潮,泡沫破裂,固态电池领域正进入下一阶段。
在高能时代,“明星”几乎是其招牌:明星创始人、明星背景、明星团队,一度是固态电池领域的亮点。
当年它与安孚科技、蠡湖股份合作,被视为产业协同的典范——中试产线定了300MWh,量产规划得清清楚楚,外界一度认为这是“强强联合”。
那时候媒体稿件里写满了“突破”“共赢”“引领”,听起来一切都在正轨上,甚至前景可期。
安孚科技可能名气不大,但其旗下的南孚电池却是家喻户晓。这一下就将高能时代带入了大众视野。
但好景不长,就宣布了和平分手。
要知道就在前不久,他们还雄心勃勃,准备大展宏图,将未来规划得明明白白。
计划2026年底完成3C消费和小动力两轮车固态电池产品送样
2027年底实现家庭储能产品送样
2028年底推动机器人及新能源汽车动力产品送样
到2030年,更有宏大目标,要实现大型储能设备产品送样
再看安孚这边,3月还齐心协力准备合资建厂,7月就发公告说:股东股份被冻结,合作方经营和履约能力堪忧,决定终止合作。这并非随意之举,而是因为合作对象高能时代核心股权被冻结,资金冻结,无法支撑后续投入。
蠡湖股份则更直接,合资公司都成立了,高能时代却迟迟不出资,催款多次无果,最终选择零元转让股权抽身。
这两起声明直指高能时代的问题——团队解散、资金链断裂、业务停滞。2024年营收仅1.95万元,亏损却高达近1800万元。
说到底,这是一场带着光环的隐形崩盘。谁也没料到,那个拥有丰田背景、与东京大学合作、融资屡获成功的“技术大牛”,竟在短短几年内陷入如此尴尬境地。
所以说,这次“和平分手”,其实是高能时代破产的序章。并非你情我愿的“好聚好散”,而是资金链断裂后被迫解除合作的无奈。
首先得承认一点,高能时代的设想曾无懈可击。
作为聚焦硫化物固态电池的初创企业,它几乎囊括了“未来电池技术”的所有关键词:
能量密度高、安全性好、替代液态电池潜力巨大……再加上珠海、深圳、日本三基地规划、资本加持、多个公开测试数据领先。一时间,高能的故事比谁都动听。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故事讲得太动听,却没把账算明白。
过去两年,硫化物固态电池被整个行业视为终极答案。但现实是,这条路起点不是做出样品,而是量产落地——而量产意味着极高的资金密度、系统工程能力、生产一致性、规模供应链协同。
高能时代的问题不是看不懂趋势,而是太着急。
它想干的事情太多,动手的节奏太快。日本横滨有研发基地,珠海也有基地,深圳还得建产线;一边找OEM试水量产,一边又搞自建产能。摊子一铺开,场面壮观了,可现金流开始吃紧。研发和量产没成气候,资金却快枯竭。
更难的是,高能时代甚至分成珠海和深圳两个相对独立的团队推进业务,这更消耗公司有限的资金。
资源显然撑不起这么大的野心。地方政府虽欢迎、给政策给地,但真正能落地为订单、变现为现金的却没多少。看起来很热闹,其实谁都没敢真下场给兜底。
于是高能像是搭了一座光鲜亮丽的舞台。但聚光灯一灭发现后台空空如也。没有稳得住的基本盘和拖得动的续命粮。表演还没演完剧就散了。
这其实是一个经典的硬科技创业困局。
“技术、资本、产线、订单、政府”五个变量间需保持动态平衡。只要一头掉链子其它几个也会失衡。
“高能不是不努力只是用错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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